温知盈哭得停不下来,眼泪滑聚在下巴尖上,“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打你。”
李山伸手把她下巴上的眼泪擦去,那抹湿热透过皮肤几乎烫在了他心上,烫得他心口跟着一缩一缩的疼。
他往前凑了凑,“打我吧,只要你不哭,随便怎么打我都行。”
他害得他媳妇担心、害怕、难过,这都是他的错,他认。
可他不后悔。
温知盈作势抬手。
李山看着她,不躲不避,又伸手擦了擦她流下来的眼泪。
他手粗粝,刮过皮肤时又粗又痒,温知盈嘴一扁,手径直落了下去死死捏上李山的脸颊。
“你气死我了!”
她很用力,是真的在认真发泄心里的愤怒,李山的嘴被她扯得往一边歪提着,牙都露了出来。
温知盈看着他这副丑态想笑,可笑了一声后心底所有的情绪铺天盖地涌了出来。
她的害怕,她的难过,她的心疼。
她松开手,一边哭一边又去亲李山的唇。
“我真讨厌死你了……”
嘴里这么说着,唇却一下又一下贴上李山的嘴,那些无法用言语安抚的委屈和后怕,急切渴望抚慰。
她要感受他,感受他的体温,感受他的呼吸,感受他就好好的在她身边。
李山抱住她,一下又一下回应她,安抚她,“可我好喜欢你,我要跟你过一辈子。”
那些愤怒、心疼、难过、后怕在这个吻中缓缓化开。
到了下午,李山精神好了许多。
他靠坐在床头,一双眼亮晶晶的,一直直勾勾盯着温知盈。
温知盈被他看得一颗心砰砰乱跳,羞恼问他:“做什么一直这样看我?”
李山咧着嘴笑,“我看你我心里得劲。”
他媳妇从不曾主动亲他,除了上次在山里,也就是今天这次了。
他媳妇亲得他得劲,他现在光是想想也得劲。
还想再亲。
他正要开口,外面进来一人,“听说李山醒了?”
李山看向门口,忙正经打招呼:“吴捕头。”
吴捕头进屋站到床边打量他,“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
李山笑道:“我媳妇照顾的好。”
温知盈站在床尾,忍不住轻瞪了他一眼。
官大爷在眼前也不知道收敛着点。
吴捕头笑了声,“那你小子挺有福气。”
李山憨笑一声算是回应,他心里头惦记着土匪的赏金,忙问:“吴捕头是来给我送赏金的吗?”
那土匪下手狠辣,要不是那人受了伤,再加上他力气大,还真有可能对不过。
“那土匪应该是个小头目吧,赏金会不会更多?”
李山一脸期待看着吴捕头。
吴捕头也不啰嗦,直接回:“普通土匪一两银子,小头目五两,那土匪确实是个小头目。”
李山眼睛一瞪,差点失声:“就五两?!”
他胸口都差点被那人捅穿了,就得五两银子?!
那银子还没他治伤的银子多!
李山这下是真的后悔了。
吴捕头又接着道:“不过还有个好消息,那土匪正在被官府通缉,你还能得一笔银子。”
李山眼睛一亮,“多少?”
吴捕头:“三十两。”
有前面五两做对比,李山觉得三十两也不错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不舒坦,毕竟他这伤确实太重了,付出和得到的相差太多。
他按着心思对吴捕头道谢,“多谢吴捕头跑一趟。”
吴捕头一动不动看着他,“不用这么快谢我,还有好消息。”
“那匪徒曾在府城一富商家中犯过事,富商出资悬赏,所以你还有赏金。”
他伸手比出个数,“三百两。”
李山眼睛一瞪,只觉整个人快兴奋抽过去,“三……三百两?!”
那他不是可以给温知盈买大院子,买软被子,买上好的衣裳,买好多好多……
他脑子乱成一片,整个人不停嘿嘿傻笑。
没等他开心完,又一个消息对着他砸了下来。
吴捕头:“县令大人说那匪徒身手很是不错,有意邀你给衙门做事,你考虑考虑,等伤好后去衙门回信。”
“赏金的事得晚几天,届时一并结算。”吴捕头说完没有多待,很快离开。
温知盈看向还在不停傻笑的人。
所以李山是为了挣银子才去追的土匪?
真是个极馊极馊的馊主意!
李山看向她,整个人兴奋得不行,“媳妇你听到了吗,我不仅挣了三百多两银子,我还能去衙门当衙役!”
“那可是衙役,多体面威风!”
“以前我在屠肆做活,一个杀猪的,听着就不配你,往后我也算是衙门里的人了,多配你这个千金小姐。”
温知盈眸底湿润看着他,提醒:“我早都不是千金小姐了。”
李山斩钉截铁:“在我这里你就是。”
温知盈眼睫一抖,颤声喊他:“李山。”
李山还沉浸在挣了银子的兴奋中:“嗯?”
“我真想吻你。”话落,温知盈又对着李山吻了过去。
她真是……真是喜欢死了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