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只吃嘴……
温知盈耳根早已通红,低低开口:“你手别再乱动了。”
李山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身子往下挪了挪,整个人与她齐平。
温知盈迎上他的眼神,还带着残留温热的视线互相柔柔笼着对方。
她眸子动了动,其实她现在也没那么怕了。
“李山,等你伤好,我们……”
“媳妇,我们成亲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温知盈不解:“我们不是已经领婚契了?”
李山把她皱巴巴的里衣往下拉好,手探出被子又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糟糟的鬓边碎发。
他收回手,认真看着她,郑重道:“我要正儿八经娶你回家。”
“你是我的媳妇,是和我过一辈子的人,所以不该是被我随手买回来的,你应该是被我娶回来的。”
他没读过书,也不会说什么道理,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
别人家娶媳妇都有个仪礼,只有他媳妇没有,他要补上,不能亏待了她。
她是他的媳妇,合该被他郑重对待。
温知盈说不感动是假的,他们二人相识时特殊,即便没有正经仪礼可也有婚契在身,且李山待她足够上心,她不奢求太多,但毕竟行礼叩拜天地才是正经夫妻结合的章程,她心底还是会有些遗憾。
如今这遗憾被李山主动填补了。
她眼睫有些湿了,“那什么时候成亲?”
“明天我去找人问个好日子。”李山说着又伸手试探碰她湿润润的眼尾,蹙眉问:“怎么哭了?”
温知盈贴了贴他的手,声音哑哑的:“高兴呢。”
李山顺势捧上她侧脸,指腹轻轻摩挲,疑惑:“高兴也哭啊?”
温知盈湿红着眼,噙着笑点头,“嗯,高兴也哭。”
李山笑了声,往前靠了靠,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低低问她:“不怕了?”
他刚刚自然也听到她的话了。
温知盈耳根一烫,轻轻应声,“不怕了。”
李山抬着下巴又亲了她一口,呼吸热烫烫扑过去,“等我们成亲那天好不好?”
温知盈回亲过去,又柔柔看着他,“好。”
翌日。
李山去找村长问过好日子后,和温知盈一起又去和李峤家商量了下。
杜春花大手一挥:“成亲要备的东西多,我和你们峤叔去给你们买。”
“席面的话上次村长家那家做的就不错,待会儿我去问问。”
一行人在院子里商量了好半天。
离成亲还有些日子,李山回到家又开始学认字。
他坐在桌前,把温知盈精心挑选的书捧上,一脸严肃等着温知盈。
门口暗了暗,温知盈从外面进屋。
李山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声音打了个哆嗦,“干……干什么拿竹条?”
温知盈站到他身边,一本正经挥了挥手里不长不短的竹条。
这是她挑了许久才折下来的,打人不会太疼,也不会不疼。
若要一个目不识丁的大人学字远比一个小孩来得艰难痛苦,所以她必须得上点手段。
“这样会让你学得轻松些。”
“若是错了我就打你掌心,疼了,你便能记住了。”
李山还想再说话,温知盈不给他机会,直接翻开书开始教。
李山之前还觉着温知盈能耐心对他,可他不过第一次认错字就挨了一手心,下手毫不留情。
打得虽然也不是很疼,但是丢脸。
于是李山学得更认真了。
他这一认真,温知盈便教得轻松了,一天下来李山认识了不少字。
可第二天他全忘了!
温知盈换着法的教了几天皆是如此,她还没放弃,李山先打起了退堂鼓。
“我可能就不适合认字,这是我的命。”
“我学杀猪、学打猎都没这么难过…”
温知盈宽慰:“大人学起来本就艰难,你现在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你不想当衙役了?”
李山沉默,也不是不想,但是好难。
明明头天还好好的,可第二天老是忘。
他心里难受,伸手去抱温知盈,“媳妇,吃个嘴吧,好几天没吃了。”
温知盈伸出竹条直接抵上他肩膀,冒出了个主意,“等你记住今天学的字且明天不忘,我就让你吃。”
李山瞪大眼,“以前我不认字你也让我吃的!”
温知盈:“可现在不同了,你正在学认字。”
李山望着她,脸上又不可置信又伤心。
温知盈看得心软,走上前抱了抱他,柔声道:“李山,你可以的,别放弃。”
“你想想,等以后我们搬去城里,别人问我男人是做什么的,我说你是衙门里衙役,那我得多体面啊。”
李山眸子动了动,“你刚刚说什么?”
温知盈耐心重复:“我说你体面。”
李山盯着她:“不是,你说我是你男人。”
温知盈点头:“对啊,你是我男人。”
李山脸上咧出笑,心里一阵快活。
听他媳妇嘴里说出这句话怎么就让他这么得劲呢。
他挺了挺胸膛,信誓旦旦道:“你放心吧,你男人保准让你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