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沈宴舟工作结束,回到家中。
别墅大门识别了人脸,一声机械的“欢迎回家”后,门禁自动解锁。
沈宴舟拉开大门,还未等他进入屋中,一只小橘猫就顺着门缝,溜了出来。
沈宴舟大脑宕机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弯腰捞起来猫猫,阻止了它离家出逃。
可还未等沈宴舟长舒一口气,第二只白色猫咪就已经挤开门缝,准备开溜。
紧随其后的还有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太魔幻了。
沈宴舟愣愣地看向屋内。
不知为何,数十只猫咪从锁好的猫笼中逃了出来,喵呜乱叫着,逃命似得挤向门外。
这些出逃的猫猫,都是从虐猫者手中救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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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周之前,沈宴舟加入的小动物保护协会接到了一通举报电话。
一对小情侣说,在他们租住的新房楼下,经常会传来猫咪的惨叫声。
得知了这个消息,小动物保护协会立即联系了警方,两方派员,火速去到了现场。
果不其然,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内,他们发现了数十只挤在笼子里的小猫。
大多小猫都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那个可恶的虐猫者,在看到警察后吓得飞身逃窜,慌不择路之下竟冲到了马路中央,被正常行驶在路上重型货车碾碎了下半身。
虐猫者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虽没死透,但已无力回天,托着肠子在医院整整叫喊了两天,最终才痛苦咽气。
真是老天开眼,现世报降临。
小动物保护协会派员去解救猫咪的那天,沈宴舟因为工作繁忙,遗憾未能去到现场。
不过,他也想为救助猫咪出一份力,便主动揽下猫咪收容的工作。
小猫经过救治后,会暂且存放在沈宴舟的家中养病,等待协会工作人员联系爱心人士,再一一收养带走。
沈宴舟的家很大,是个独栋别墅,上下三层,他一个人居住,空荡的很,特别适合收容小猫。
所有猫咪统一安置在别墅的大阳台上,为了防止打架,一猫一笼,分隔摆放。
白天,沈宴舟出门工作,家政阿姨便上门打扫卫生,给受伤的小猫添置食水,换猫砂。
每次阿姨打扫干净后,都要给沈宴舟拍段视频,展示一尘不染的屋子,和阳台上锁好的猫笼子。
今天也是如此。
沈宴舟记得很清楚,下午阿姨发来的视频中,猫笼子都锁的好好的,每只小猫都窝在自己的笼子里养病。
可怎么到了晚上,所有小猫都拖着病躯大规模出逃了?是谁给它们打开的笼子?
混乱的场面容不得沈宴舟细想。
他抱起四处逃窜的猫咪,一只只地往家丢,忙活了半天,总算把小猫都赶回了家。
沈宴舟步入室内,关严大门。
别墅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沈宴舟刚想开灯,就听见阳台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人小声说话。
“打开,打开,咳咳,全打开。”
“你快逃,你也快点逃,咳呃……”
沈宴舟眉心一跳,顿时觉得大事不妙不妙。
门口的架子上放着根棒球棍,沈宴舟悄声拿了出来,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分量不轻,足够打晕一个成年男子。
做好准备后,沈宴舟提着棒球棍,悄无声息地踱步到客厅。
客厅内透着些月光,沈宴舟隐约瞧见,有个影子在自家阳台上来回乱晃。
果然是有小偷进来了。
沈宴舟眉头紧锁,双手攥紧棒球棍,出声召唤智能语音管家:“D叔,全屋开灯。”
别墅的灯刷得全部亮起,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沈宴舟看向阳台。
一瞬间,沈宴舟双眸放大,心跳如鼓,无法相信自己的看到了什么
一个裸.男竟然站在阳台上。
那人浑身不着寸缕,纤长的身形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口,覆盖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可怖。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令人惊讶的地方。
最令沈宴舟惊讶的是——
对方的头顶居然还有对毛茸茸的耳朵,细长的双腿之间,还垂着根黑长的尾巴。
猫耳朵,长尾巴……
难道是什么小玩具吗。
入侵者张开双臂,挡在猫笼子前,最大程度护住那些未来得及从笼子里逃出来的猫猫,瘦小的身板一阵一阵地发颤。
沈宴舟与入侵者保持安全距离,冷声质问:“你是谁?是怎么进来的?”
对方不应答,只是缩着肩膀发抖,一副受惊胆怯的模样。
沈宴舟扛着棒球棍,抬脚走近,一点点看清了入侵者的样貌。
入侵者很年轻,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看着顶多十四五的模样。
他模样很漂亮,带点不谙世事地纯真,脸上几道细小的伤口,反倒给他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小孩一看见男人近自己,抬手挡在自己胸前,连连后退,嘴里泄出了些呜咽的哭腔。
沈宴舟见他怕的狠,便丢掉了手中的棒球棍。
反正入侵者细胳膊细腿的,徒手也能制服。
小孩的右腿似乎有些使不上劲,后退时重心不稳,狠狠撞在身后的猫笼子上,发出叮呤哐啷一阵声音,痛得小孩直抽气。
沈宴舟眉头皱起,他垂下眼睛,看小孩的右腿,膝盖肿胀发紫,膝盖以下呈不自然的扭曲状,应该是断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此时此刻,沈宴舟心里翻涌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他很想救治这个小孩。
之所以产生这个念头,是因为沈宴舟有轻微的白骑士症结。
对于弱小者,他有近乎偏执的救助欲,救赎他人的过程,他也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快感。
沈宴舟握紧拳头,甩了甩脑袋,压住心底躁动。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眼前这个人非法入侵了他家,对着入侵者犯同情病,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您放了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