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回国的前一夜,揭骏玺拿着邀请函敲响陶余殷的酒店房门,身后跟着手提服装袋的印玉螭。
陶余殷暂停横屏的游戏去开门,瞄着对方鼻梁上的三颗痣。
揭骏玺:“晚上去一个小型的拍卖会。把衣服换上。我在停车场等你。”
印玉螭将袋子放在门内侧的墙边,跟揭骏玺前后脚离开。
陶余殷去或不去,躲不开揭骏玺烧灼的郁火。去,无非是现场确认短片的最终处置权;不去,揭骏玺不介意威逼利诱一回,反正机会送到嘴边,他吃定了。
戴着面具的变装舞会,男男女女二三十人。聚在灯火通明的城堡大厅内言笑晏晏、推杯换盏。
舞过几场,城堡主人让众人移步地下室,他的上半张脸被一副猫头鹰式面具遮挡,只露出两个眼睛孔洞。
会客厅垂直正对着的地下一层的布置与楼上没多大变化,便于熄灯后放映短片,大家一边欣赏一边小声讨论着商品的价值。
揭骏玺拿走陶余殷攥在指尖的酒杯,转手交给坐在身后的印玉螭,“别着急,待会儿你能气个够。”
“什么?”陶余殷追着耳边轻飘飘的话去问深层的原因,揭骏玺在后半场的竞拍比赛中才把答案告诉他。
短片是拍下城堡主人旗下这批波特酒的前摇,揭骏玺与一位戴着半面巴洛克面具的金发男人成为场中唯二出价最高的人。
金发男人:“让给我如何?今晚便能谈谈我司旗下的巧克力代言。”
揭骏玺把话还给对方:“你我有缘,口味一致,我好这口四年了,今晚你高抬贵手,让让后辈?”
金发男人的女伴说道:“亲爱的,把我的那份也算上,今晚双倍。”
“再好不过了。”金发男人浑厚的嗓音笑得震颤,他扭头望着揭骏玺:“我加价,你要继续跟吗?”
揭骏玺点头:“跟,在你的每次出价上增加10%,加到你收手为止。”
160瓶酒,每瓶的单价被两人从八万元抄到二十五万元,价格虚高,折合镁金共计五百七十多万。
女伴拉了拉金发男人的衣袖:“他愿意一个人消化五百多万,我们让给他吧。合心意的酒,比比皆是。”
“行吧。”金发男人抬手示意,把主场留给揭骏玺。
城堡主人带头鼓掌:“恭喜26号先生获得今晚的成交权。看来我不必再去找艺人的老板详谈细节了。”
俨然,他凭借揭骏玺的声音与体型认出了对方,祝彼此有个愉快的夜晚。
揭骏玺抽出一张银行卡交给陶余殷:“去替你自己的【平安夜】付款吧,密码是****,这笔金额我会算在你的头上。”
陶余殷隐约嬷到了真相的门槛,他不敢往里踏——露骨的短片、对Amethyst的放纵与悔恨、高出波特酒市场价三倍的回收、男人女人们对影片中的他在议价……
陶余殷似乎被手里的银行卡烫到了手,卡片掉在地上,“揭骏玺,好一招贼喊捉贼啊,来瑛国的行程是你定下的、代言是你哄骗我拍的,现在装成好人要我对你感激涕零?”
印玉螭把银行卡捡起来,跟着城堡的人去办理交接手续。揭骏玺这才抓着陶余殷往外走,走至庄园的停车场上,“宴会上跟我争第一成交额的是对夫妻,共同前来狩猎,我不保你,你今晚得被他们两人榨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陶余殷皱眉:“是你在给我挖坑,你活该花四千万填坑。”
揭骏玺把人塞进后排座:“不,你算错了,其中两千七百多万,是用来买你的。”
陶余殷抬脚踹他:“揭骏玺,你想做什么?大不了我努力把钱给你赚回来!”
揭骏玺不顾肚子上的疼痛,箍住面前乱蹬的腿,全深的重量往车里一压,把座椅上躺着的人折叠成两半。
天旋地转间,陶余殷闷哼了一声,他被揭骏玺亚成了难以反抗的姿势,羞耻与屈辱交织着冲刷他,“别碰我!”
揭骏玺呼吸的气息喷洒在陶余殷的唇边,眉梢一挑,眼尾钩出痞幸的得瑟,“陶余殷,娱乐圈在你眼里是什么?赚钱的平台?成名的平台?可它在我眼里,就是个巨大的幸交易市场,要么你自己变成资本、要么靠资本宠你护你,否则一路上会有数不尽的资本觊觎你。你走哪条路,选一个?”
陶余殷避开揭骏玺的气息,激得他直冒鸡皮疙瘩。
揭骏玺用温柔的嗓音威胁道:“我对你示好了四年,你四年都在无视我,我只好出此下策,把咱俩绑在一条船上。你拒绝了我,那下一次呢?还能躲掉吗?你能躲一辈子吗?东方家的权势称不上万能,起码今天,你狠狠栽了个跟头不是吗?我给你好好上课一节社会课,宝贝儿,你的确该感谢我。”
陶余殷早没挣扎了,他整理心情的速度快,逃避不了的现实牵扯进了太多的利益,他得冷静下来,跟揭骏玺提条件,“让我在车里呆一会儿,我会给你答复的。”
揭骏玺收走他的手机,谨防外援的降临。
彩虹陶余殷在封闭且漆黑的车内召唤阴天陶余殷,“出来帮帮忙,揭骏玺要浅归则我。”
没有镜子,嘴巴下一秒自己动了:“迟早的事。他没墙煎你算他绅士了,忍了四年才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