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归一事,老男人今天打她屁股的事还没和他算呢,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得逞。
郗崇一手挑住她下巴让她抬起头,垂着眼看她,“理由。”
温寂理直气壮,“你刚也听到了,我现在在这里实在是太受宠了,一时半会走不开。”
她现在可不是无家可归的孤女,不管是想养她还是别的都需要争取的。
她眼睛黑亮,长睫眨了眨,郗崇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指腹从她的下巴移动缓缓到了耳后,沉默了一息,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
温寂被他带着茧的指轻轻的触碰勾起了些埋在心里的痒意,瑟缩了一下,倒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松了口,有点不符合他平日行径。
刚准备随口说声谢,便又听他道,“不过,我有条件。”
温寂疑惑,“什——”
话音未落,却已经止住了声音。
男人忽然低下了头。
白皙纤细的脖颈贴上了两瓣温热的唇,好似烧红的烙印,忽地落在她脆弱的脉搏。
温寂咬着唇,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只一股酥软从脊骨漫上耳根,又瞬间蔓延至了四肢百骸。
她脸发热,细长的手轻挂在郗崇肩头,轻轻回抱住他,被他埋首在脖颈间,不容忽视的感受他的重量。
少女柔滑肌肤渗着芬芳,盈软的热气顺着领口氤氲,比逼仄的帐内花香更甚,她依赖他,在他靠近时便引颈,在这种事情上似乎从未想过拒绝。
但她一切都懂,并非无知的天真少年。
郗崇呼吸灼热,喷洒在她皮肤上,鼻骨低着她颈间的软肉,唇缱绻滑落。
温寂有些想发抖。
望着头上的帐顶,绡纱在微光中轻轻晃动,像水波一般。她心跳实在是太快了,擂鼓一样敲着,下意识收紧双臂,紧紧抱住那个让她失控的人。
一点疼意从颈侧传来,酥酥麻麻的,温寂眉头轻蹙,侧过脸,唇正滑过男人抬起的下颌。
她看着郗崇平静的脸,有些疑惑,将一只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抽了回来,剥开自己微敞的领子,指尖轻触他刚刚吮过的地方。
嘶,有一点点疼。
微乱的衣襟一番折腾下早已松散,领口滑下肩头,又偏偏被她求证似的剥离,郗崇手撑着在她的上方,眼眸垂着,如画之景落入眼中。
少女青丝散乱,颈间一块红梅落雪,雪地莹白,盖过凸起的玉骨,茫茫隐入一片深邃之地。
他低下头,去碰她的唇。
被温寂手贴着脸推开。
她瞪他,抿起唇,心中不知是甜还是恼意更甚。
她差点被撩拨的忘了他打她屁股的事了,他居然还记得她咬他那一口。
一模一样的位置吮个一模一样的痕迹出来是什么意思?
郗崇看她面上表情变幻莫测,鼓起嘴像金鱼,闷笑了一声。
他长臂一伸,将身下的少女捞了起来,一个转身坐起,靠在床头将她抱入怀中。
温寂后背抵上他绷紧的身躯,感觉到他腹部肌肉的轮廓正贴着她的腰侧起伏,又有些心猿意马,有些腹诽自己没出息,被他一碰就想黏上去。
郗崇单手搂着她玲珑身躯,另一只手手指牵着她散开的衣领合起,遮住那一块印记似的红痕。
“在这里玩,不要野了心思。”
他开口,长辈似的语气。可谁家长辈会将一个已经及笄的少女抱在怀里,从身后解开她有些乱的腰带,又重新系一个结。
温寂低下头,看他一双手从身后绕在她小腹前灵巧的动作,觉得他如今养孩子的本事,似乎确实比从前长进了许多。
“听到没有。”郗崇问她。
温寂觉得他还有些唠叨了,侧过身,脸又埋在他肩上嗯了两声。
埋进去就有些不想分开,她贴着他的衣服,闻着他身上干净暖热的气息,有些上头。
男人这时伸手,从衣襟里拿出了些什么来,又放入她手中。
触感…
温寂转回头,发现手上多了几张大额银票。
?
她数了数。
发财了。
她偏头看他,听郗崇声音平稳道,“要玩就好好玩,缺了再找我要。”
他是天生冷情的人,一时的悲伤和动情都很快便能过去,若没有她,他的心或许会更冷硬,但即使她已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角,在她成长的日子里他也是东征西战,常年不在府中,很少去注意她的情绪。
或许她也需要亲人。
但她初入府,上下打理,与人交际,或与她那些同龄人出去逛,哪样不需要钱。虽说她自己有钱,丞相夫妇也会弥补一些,但怎么都比不上花他的舒坦。
小孩在别人家里住,老男人操碎了心。
温寂决定原谅他方才的所作所为,将银票收进怀里,转身去亲他脸颊,湿润的吻落在他腮边,软绵绵,“崇崇最好了。”
郗崇眼眸稍稍深了些,在她鬓发上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