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肾上腺素狂飙的地方,许眠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跳跃了起来,手中紧紧的握着号码牌,眼睛紧紧的盯着台上。
只是,这些东西,再漂亮,再好看,对于许眠来说,都是累赘,都是不需要的。直到许眠见到了那套翡翠头面,他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又变,认真的仔细的辨别了两次,终于确认了,这他套翡翠头面,的确是他母亲的遗物。
那套精致的翡翠头面呈现上来的那一瞬间,全场一片哗然,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许眠的心沉到了最低谷。
“沈云曦!”他在内心忍不住的咒骂了一句,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将他母亲的遗物拿出来拍卖。
许眠忍不住的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左右环绕着身边的人一圈,一个个都是商界,政界,文艺界杀伐果断,又千金一掷的大佬们,他们的眼睛里面露出的精光,纷纷透露着对这套头面的势在必得。
而他,一个小小的牛马,囊中羞涩的牛马,到底要拿什么和他们争呢。
顾辞年大概是见到了许眠的窘迫,第一次,伸出手来,捏了捏许眠的手,像是给他勇气一般的,捏了又立刻果断的放开了,鼓励着他:“许眠,你要是想要的话,就勇敢的拿起牌,我在,我会给你兜底的,一切都有我在,你放心就好了。”
许眠:“……”
这可是几百万的事情呢,到底要让他如何的施展他的勇气呢。许眠最终还是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拍卖场上,彼此之间叫价叫的非常的狠,抬抬手的瞬间,四五倍的价格就翻了上起,许眠踌躇的拿着号码牌,抠抠索索额加了一次价,却没有想到,他报的价格立马就被叫了上去。电光火石之间,价格又翻了好几番。
已经叫到了许眠怎么都高攀不上的价格了,他紧张的想要伸手再叫一回,可是这个价格实在是让他鼓不起勇气往上加。
顾辞年见状,直接伸手拉起了许眠的手,帮他叫了一次价,只是,下一秒这个价格又被其他人给翻炒了两倍。
这一下,彻底是他高攀不起的价格了,许眠无奈的收回了自己的号码牌,最终以天价的价格被一旁的陆宴舟拍下了这套翡翠的头面。
许眠扭过了头去,带着殷切和无比的期盼望着他许久,羡慕的表情都要露出来了。温迎只是一扭头就见到了许眠这一刻的目光。
他其实一开始就看见了,看见那套翡翠头面出来的时候,许眠那期待和生气的情绪,他总是轻而易举的能够感受到。
就像是后面也一样,他一次一次的想要伸手,却一次一次的被反复翻炒上去的价格,他一遍一遍露出的失望的深情,以及这一刻,望向陆宴舟那一刻的失神。
反复证明了,他对这套翡翠头面的不一样的情绪。只是,温迎始终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许眠的肩膀,像是安慰一般的拍了拍他。
后面到底是上了多少的宝贝和孤品,许眠都没有关注到,他整一个人都沉浸在了他母亲的嫁妆和遗物被拍卖掉的遗憾之中。
直到这场拍卖会结束,他依然深深的沉寂其中,甚至连顾辞年最后拍了什么宝贝,他都没有关心。
拍卖会结束之后,温迎拉着许眠的手,激动的说到:“走吧,走吧,我们去吃花雕蟹。快去。不带我哥和陆宴舟两个人,行不行。”
许眠被温迎拉了起来,目光哀怨的望向了陆宴舟,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对着温迎说了一句:“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说着,就快步的往陆宴舟的身边跑去,脸上一反之前的冷静,脸色潮红,却意外的带着一种讨好的意味:“陆总,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想问您一句,那套翡翠头面,可以卖给我吗?无论什么价格我都可以。”
那个总是一脸冷静,就算是失落和难堪的时候,脸上始终都带着浅浅的笑意的许眠,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了这种惊慌失措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误闯禁地的小鹿一般。
那双多情的眼睛里面,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总是想要瞒着他的惊慌失措,总是想要坚定他的决心,却好像,那一丝丝的委屈和恐惧,总是在下一秒就露了出来。
许眠好像是跨越了山河大海,才来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