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路上,诡异的安静,不同寻常的那种叽叽喳喳的活泼,许眠的外公外婆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许眠有心事。这才刚到了,外婆就拉着许眠的手,言语之间透露着她的担忧:“宝宝,你是怎么了吗?和外婆说。谁又欺负你了。”
许眠在童年的时候,除了呆在许家,基本上都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许眠的这张好看的脸大部分都像了苏蕴玉,在重新养许眠的过程中,也是将她们那个早逝的天之骄女苏蕴玉在养一遍的过程。
老两口极尽自己的宠溺,对着许眠有应必达。对着许眠只要是有一点点的情绪变化,他们都能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而许眠这一刻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极了在许家受到的委屈了。外婆第一时间就摆下来了脸来,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她就算是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她的这个外孙定是受了沈云曦和许博明这对黑心肝父母的气了。
她撸起袖子,急匆匆的就要往外冲去,怒气烧心,火冒三丈:“这对黑心肝的父母,老婆子今天一定要去撕了他们这对狗头嘴脸的父母的嘴脸,我还有去问问许博明的父母,怎么教育孩子的,这么老的人了,倚老卖老,真当我们苏家没人了吗?”
“哎哎哎,外婆,不是的不是的。”
“啊啊啊,老婆子,老婆子,别冲动,别冲动。”
许眠和外公两人着急忙活的拉着外婆的手,让她可千万不要冲动了,许眠抓的尤其的紧,就怕自己一撒手,外婆就像是脱缰野马一样的窜出去了。连忙激动的脱口而出:“外婆,是沈云曦把妈妈成人礼上戴的那头翡翠头面拍卖了,我想尽办法,也没有斗过那群千金一掷的少爷小姐们,最终这套翡翠头面还是被人拍走了。”
许眠失落的放开了外婆的手,脸上写满了愧疚和失落,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被外婆和外公责怪。怪他没有保护好这套价值连城的珠宝。
相反的是,听到了这话的外婆,只是一时间的失神,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撸平着自己额前的细发,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伸手轻轻的抚摸了许眠的脸庞,又笑着点点头:“我们家的眠眠也有28岁了,如果我们家的小玉还在的话,现在也有48岁了呢,我始终都还记得三十年前,她成年的时候,带着那套翡翠头面,惊艳众人的模样。只是,时间匆匆,一下子就过去了,时间过的真的好快啊。我们的眠眠啊,越来越像小玉了。”
外婆总是透过了许眠的这张脸,不由自主的怀念起了苏蕴玉意气风发的18岁,她不由得想着,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那风华绝代的28岁,该是何等的绝色啊。
“外婆,是我没有用,没有留住妈妈给我的东西。”这些天来的强装的镇定和坚强,在外婆面前,许眠也只是一个孩子,他这些天来的强装的努力一下子就破功了,委屈的投入了外婆的怀中,委屈的皱起了眉头,伤心极了。
“你真的是一个傻孩子,珠宝和首饰这类的硬通货在社会中都是流通的,不会永远的握在什么人的手中的,同样的,落在一个有道德的人手中,总比落在沈云曦和许博明这对黑心的夫妇手中更令人接受呢。再说了,那套翡翠头面是你母亲成人礼上用的,如果她已经离开了,如果,能够让另外的女孩子开心,不是更好吗?”
外婆是一个顶级的珠宝鉴赏师,她在业内鼎鼎有名,年轻的时候,甚至是制霸整个行业,多少人淘到的宝物都想要送到外婆的面前,想要让外婆过过眼。
对于珠宝的流通,她向来是看的非常的开,对于这件事情的发生,她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女儿风华绝代的那个十八岁。时光啊,慢一点,让她更加能够细细品味女儿辉煌的那些年来。
可是,外公却不干了,他撸着袖子,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冲到许家,找那对黑心的夫妇算账。
他不是珠宝鉴赏家,他想要的是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自己女儿的面前,那套翡翠头面是花了他的妻子和丈母娘多少的时间,才淘到了这么一套价值连城的翡翠头面,给女儿的成人礼添砖加瓦。
却没有想到,这套东西,最后竟然被这么糟蹋了,他气呼呼的往外跑去,说什么,今天一定要去找这两个人算账,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两个人。
只是外公还没有跑两步,就被外婆拉住了,黑着脸,呵斥他:“不许去,还嫌事情不够乱吗?小玉的嫁妆既然落在了许家就做好以后再也不见的准备了,珠宝这些东西都是有流动性的,这些东西就算是都在眠眠手中,也是危险的。”
被老婆这么一呵斥,外公瞬间就软下来态度,软绵绵的叫了两声“老婆,老婆。”一扭头见到了委屈巴巴的许眠,顿时是脾气也没有了,全都剩下了心疼,伸手拍了拍许眠的肩膀,好声好气的劝说到:“既然这样子,眠眠,你也听你外婆的,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没了就没了吧,实在不行呀,就让你外婆再帮你筹集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