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对陆宴舟都是冷淡的温迎,如今,总算是扬起了昂扬的斗志,他一边气呼呼的抓着那瓶劣质的香水,一边数落着许眠:“就是你不争气呢,你要是争气一点,陆宴舟就是你的了,今天我就可以把这瓶劣质的香水摔在他的脸上,告诉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陆宴舟是他想要染织的吗?陆宴舟可是我的闺蜜夫,他想都别想。”
许眠原本不想要理温迎的,他原本拉着被子,盖着脑袋,就想管自己睡觉,只是温迎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他的那句“闺蜜夫”都要穿透了被子,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面。
许眠也顾不上自己头痛,脚痛,胳膊疼了,“蹭”的一下子就钻了出来,一把捂着温迎的嘴巴,“嘎吱”一声,病房的门就响了起来了,陆宴舟手中拎着一个保温桶,身后还跟着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姨。
许眠和温迎齐刷刷的扭过了头去看着开门进来的陆宴舟,声音就定格在了温迎的那句“闺蜜夫”上。
许眠“唰”的一下子感觉自己,瞬间红温,他甚至是要用力的摇了摇头。讪讪的拿下了手,呆呆的看着陆宴舟。
陆宴舟不易察觉的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快步的走到了许眠的面前,像是疑惑的问到:“怎么?不痛了?”
迟钝的痛感这一刻才从头延伸到了脚上。许眠“嗷呜”了一声。立刻放开了温迎,小心翼翼的躲到了被窝里面。
陆宴舟往前走了两步,将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将保温桶里面的粥,小吃,一一的放在了许眠的面前,招呼了许眠起来吃,许眠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之前的护士小姐给他递的那杯糖水像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缓解。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搪塞陆宴舟的好意,立刻就小心翼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端起了粥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
陆宴舟只是抬眉驻足看了一会许眠正在滴的盐水,又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认真的端详着许眠。目光平静而温和,但是却很直接,让许眠这一刻,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粥也是端不住,感觉自己所有细微心思都无所遁迹,被陆宴舟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陆宴舟很专注地看着他,漆黑的目光扫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唇,最终满意的收起了自己的目光,将刚才从保温袋里面将洗好的水果拿出来的许姨介绍给许眠,并让随后而来的助理小林将买来的生活用品整理放好。
并像是下定命令的交代到:“我让许姨留在这里来照顾你,你自己在这里不方便。”
许眠这一下子连刚才觉得好吃的粥都变得如鲠在喉,立刻激动的跳了起来,非常坚定的拒绝到:“不不不,陆总,不用,不用,我自己……”
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陆宴舟就无比霸气的拒绝了他,“不可以,你一个人不方便,又是伤了脑袋,又是胳膊,又是大腿的,将许姨留在这里我才放心。”
许眠将手中的粥放在了桌子上,立刻激动的对着他摆了摆手,非常激动的拒绝到:“不可以,陆总……”
“就算是我放心,那么温迎也不会放心的。”陆宴舟正色到,“或者是,你想到了要什么报答的话,你再来和我说……”
许眠并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陆宴舟实在是太懂他了。
听到了陆宴舟的这句话,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愿意,最终,许眠还是偃旗息鼓,目光之中,神情暗淡,最终,怏怏不乐的嗯了一声。
许眠的心中百转千回,陆宴舟这次来,的确是为了林璟而来,他的确是为了替林璟报恩而已。
他到底是在期待什么?期待陆宴舟是为他而来吗?
甚至他都有些哀怨的望着正依靠在门边上,正在给顾辞年打电话的温迎。温迎想要的他给不了呢?陆宴舟早就已经是林璟的了,或者是,他从来都是林璟的,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衍生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或者是被温迎怂恿的,或者是自己不自量力的痴心妄想呢。
幸亏遗憾无声,否则震耳欲聋。
许眠在心中对着自己嘲讽了一番,原本可口美味的粥,在这一刻,他都觉得是无比的苦涩,伴着那颗破碎的心。
陆宴舟实在是太忙了,他就在这里陪着许眠一会,无数个电话就追了过来,他只是站在一边,陪着许眠吃了几个草莓,就连续有五六七个电话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