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的香水味弥漫在整个病房里,而温迎的手中还拿着拿着礼品袋,眼神嚣张的瞪着陆宴舟,无论是从什么地方看起来,都像是嚣张的温迎摔坏了林璟送的香水。
林璟原本兴冲冲的推开了病房的门口,只是拿熟悉的纸袋,配上着温迎的表情。一时间,林璟的笑容消失在了脸上,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轻轻颤抖似乎可以带起一阵风来,肤白如玉,如同是珍贵的琉璃玉器,一碰就碎了。
破碎的,脆弱的,苦涩的笑容,慢慢的爬上了林璟的整张脸,这一瞬间,他只是委屈的望着温迎:“迎迎,你就算是真的不喜欢我的话,我也能够理解,毕竟是,我的出现,才影响了你和宴舟的婚约,可是,香水是我送给许先生的礼物,你怎么可以呢……”
林璟不愧是名誉天下的影帝,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就将自己的表情整理出来,脸上带着浓烈的,伤痛的,苦涩的笑容,一下子就将温迎直接推进了十八层地狱。
望着他的表情,只要是看着他的表情,就能感觉到,这件事情,一定是温迎的错。
温迎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来了,又来了,这个表情,又是这个烦人的表情,又是林璟的这个表情,他只要稍微的哭一哭,委屈的表情露出来,身边的所有人都无条件的站在他的那一边,帮着他来指责他。
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这件事情的错对,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重要的,唯一重要的是,温迎将林璟欺负哭了。
林璟目光一转,柔弱的落在了依然还在挂盐水的许眠,他示弱一般的开口道:“许先生,没有早早的来看你,的确是我的错,可是,我最近一直在忙着将国外的事业搬回国内的事情,才怠慢了你,等我一忙好,我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跑来看你了。至于迎迎,我们从高中开始就是这样子了,不知道,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在迎迎的心里落得了这个一个形象,无论我是怎么做,迎迎总是不喜欢我,总是要误会我,我不希望你这么误会我。我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你这个混球,到底是在瞎说什么啊。你怎么不说说看这么多年来,你是怎么的陷害,伤害我啊。你怎么还有脸说这话阿。”温迎果不其然的,就是让林璟的这几句话刺激的暴跳如雷,原本好好的抓在手中的那个纸袋子,无比气愤的摔在了地上,手无比嚣张的指着林璟的脸上,气呼呼的喊着,“你再给我说一遍,看我不揍你。”
跟在林璟身后的经纪人立刻往前挡了两步,拦着暴跳如雷的温迎,激动的说到:“温少爷,温小少爷啊,您千万不要和我们小璟一般见识呢,千万不要呢。”
许眠目光平静的落在了林璟的脸上,并没有如同林璟期待的那种激动,反而是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平滑,坚忍,倒影不出一丝的光影,只是冷冷的望着他的神情,冷淡无比的开口道:“林先生,我救了你,不过也是萍水相逢,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不论路上是谁,我都会出这个手,至于迎迎……”
说到温迎的时候,许眠罕见的露出了属于自己的柔情,眼神之中仿佛是藏着千言万语,星辉般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之中显得格外明亮,嘴角勾起了一丝的浅笑,温柔至极:“我并不觉得我们的迎迎说的有任何错误,作为你的救命恩人,你的确是怠慢了我,而且,你的这瓶香水,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鸡肋了。当然了,我也并没有期待你多少的感恩,其实你并不用来,来了也许是对迎迎来说更不痛快。”
许眠的这话,顿时就让温迎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忽然一下子将温迎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委屈一下子就要将自己给吞噬了。
这么多年来了,身边来来往往的朋友,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站在自己这边,去指责林璟,责怪林璟的错误,所有人都觉得在两人的交锋之中,错的永远都是他,因为林璟比他嘴甜,比他懂事。
所有,每当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只会觉得,错的永远都是家境优越,受不了一点委屈的他。
可是,既然他受不了一点委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指责他,所有人都要帮着林璟来欺负他呢。
这么多年了,只要许眠一个人坚定的站在他的这一边,温柔的,坚定的告诉所有人,他,温迎并没有任何错误,错的是其他人,不是他。
温迎一边搂着许眠,泪水就从眼眶里面滑落,低落在了许眠的肩膀上。许眠感受到温热的眼泪,心疼的像是要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