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骗他的女儿拿走了他的金印宝册,你知道,就是那个朝廷册封能自决刑狱的那个。”
这狗男人轻描淡写一句话,谢令闻险些跌掉了下巴。
“放咱们走,是因为我给了他假货,真货在那位王爷那儿。”
土司老爷没派几个杀手还真是气量大,谢令闻对此简要评价。
不用担心小土司的报复,最大的头都自顾不暇,思忖要投靠大西王还是坚守此处,待价而沽。
小人物考虑的就多了。
“这一批米酒和糖,文叔说能卖上两千两。”
谢令闻盘算着四百两银子能买来多少东西,要不要继续投资,开辟村寨建设房屋。
“我可真是,别人都在边疆地带搞建设,就我想着做生意。”看着文襦艺落在马队里离开,谢令闻肯定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工作。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果不搞钱,那么这个地方就永远发展不起来。”
下一步,开始在村寨里兴建工厂,扩建寨子。
“度氏的土司府被烧了,横霸西南的百年大族如今化作了飞灰,就如同咱们中原的天子一样。”大家说不惆怅那是假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朝廷没了,都该为它哭上一哭。
“谁知道什么时候起战事,要趁兵乱匪祸起来之前把方圆千百余里打造成安全地带。”纪炳文耐心教导谢令闻,“这乱世谁有刀枪就听谁的,人多势众总比一个小寨子被人围了随便杀来的好。”
谢令闻有些不好意思,纪炳文看出他对山下几个寨子的排斥。
谢令闻带领山上的人勤勤恳恳弄出耕地和工坊不是为了让山下的人坐享其成,不仅是谢令闻这个‘技术总监’会心生不满,众人更会对纪炳文心生不满。
“哪里就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种地方,没有脑子就卖力气,那些人已经被我安排去开垦对面那座山,还要多亏你的两辕耕犁,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
纪炳文适当安抚谢令闻,这孩子年纪小,得及时教导,省得和齐家那孩子一样走了弯路。
滇西南的局势更加不明,负责巡山的兄弟们说能看到来路不明的人手持刀剑在附近山道上转悠,纪炳文和陆城在筹备更标准的巡防队伍。
送走谢令闻,纪炳文看到天上阴沉沉的。
风雨欲来啊。
……
七月份。
“山路弯弯,水潺潺。”
谢令闻照旧去山上巡查自己那份田地里种植的各色稻米,那些都是酿酒的好物,度渊从山下背着一筐植物根块上山,谢令闻认出他的扎染衣裳。
有人唱着山歌,喊着号子,也有人叫嚷同伴,说着今春要耕作多久。
从山顶蔓延到山下的田地错落整齐,谢令闻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正在滇地旅行。
不出意外,清江寨会继续开垦,将整个山变成梯田。
“度渊,你背着什么?”
谢令闻下山朝他走去,“是我说的那种药材吗?”
度渊摇头道,“是古老三带回来的藏红花。”
走进了,谢令闻才看到这红艳艳的背篓上正静静躺着一个转经筒,“老三当真是有心了。”
拿起这转经筒,谢令闻再次听到熟悉的说话声。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那是哥哥的声音。
“我们温温什么时候能醒?”
哥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