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苑最近气氛有点古怪,保姆和管家时常眼神对话,来来回回说的是:他们还在吵吗?
其实算不上吵,简果就是不怎么搭理宋肃,宋肃说几句话,简果简单回一两句。
宋肃也不会生气,说话仍旧轻声细语的。
简果的态度一变,西林苑的氛围就跟着变得低沉了。
“张律师,拟好了吗?”简果坐在后院的亭子里,跟人打电话。
原来的离婚协议不适用了,简果本打算生了孩子再跟宋肃提,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张律师跟他商量过,协议不能全部退还财产,只要孩子的意图被看清,很容易被动的。
何况宋肃是个商人。
简果说那就要一半,张律师否决了,他说全要,不仅把陈老太和宋肃给的都要了,还要向宋肃要生育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
……
这真是狮子大开口了。简果有点怕自己说不出口。
张律师说:“离婚协议,简先生可不要怕关系被搞僵,搞僵了更好离。”
“哦。”
“他只要把目光放在了财产分割上,就算您一分没得,那也是您赢了对不?给了您一分,那都是您多赢的。”
张律师是离婚界打官司的泰斗,简果听了他的话。
禹城下了雨过后,连续好几天都阴沉湿冷,后院及背后一大片林子萧瑟冷清,保姆没一会儿就来叫简果。
“先生,进屋来吧,暖和点,刚煮了鲜奶炖蛋白,要来一碗吗?”
“来啦。”
简果挂了电话,张律师说过几天协议给他拟好送来。
事情敲定了下来,简果也来了精神。说圣诞节要来了,给管家和保姆各买了份礼物。
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西林苑对西式节日不热衷,还是简果在学校听到学生说,才记了下来。
每年大小节日简果都会给保姆和管家送礼,一般大礼是春节送的。
今年提前了。
今年好事多,西林苑的人们心里喜庆,也不会觉得奇怪。
宋肃刚回国,在公司忙了几天,也想起哄一哄最近对他有些冷淡的太太。
只是简果好像不缺什么,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宋肃不知道简果喜欢什么,毕竟三年多来简果也没有让他哄过。
路上司机聊起寒假,宋肃想起简果好像喜欢旅游。上次去常山,简果就很开心。
于是晚上他在饭桌上问简果:“果果,上次你不是说B城的温泉也好吗,周末我们要不去一趟吧?”
简果不可避免想起了常山,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道:“周末你有时间吗?就在家里休息怎么样?”
简果声音放软了,难得提出要求:“陪我一天。”
宋肃意外地挑眉,含笑点头,简果还是那个贴心懂事的太太。
基地的训练如火如荼进行着,还有一周时间就要开始为期4天的竞赛选拔。学生们时间都掰碎了用,但简果午饭时的跟班却多了一位。
钟叶出院后,回到了基地里,仍是在跟着教练学,却不像其他人那样紧迫,别人问起,他就说死过一回就没那么拼命了,整个人淡泊地像遁入空门。
基地的老师和教练因他身上发生的事对他也不苛责,只要不影响其他人学习,都睁一只眼闭一眼。
钟叶也没做什么,就是时常往化学班级跑,看到简果会点点头,然后去找周寅成说话。
“喂,你脸皮还挺厚。”周寅成见吃饭钟叶都跟着,本来是他和简老师难得的相处时间,钟叶硬是插一脚。
前几天他看在人刚出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没说重话,发现这人比想象的“粘人”,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不可以吗?”钟叶端着餐盘,慢吞吞地询问,一边稳稳坐在了周寅成身旁。
简果笑笑:“请坐。”
“喂,你不会是那种吧!”周寅成身体侧向一边,皱眉说。
“什么?哪种?”钟叶没管他躲闪的动作,拿着筷子开始进食。
“就是救了你,要以身相报的那种。”周寅成说。
钟叶停住动作,扭头以奇怪的眼神看他:“为什么这么想,我是男的,你也不是女的。”
周寅成噎住,这人真是刀枪不入啊。
“还是说,你喜欢男的啊?”钟叶面不改色,像是询问早餐吃的是什么。
简果不参与话题,一旁吃着自己的饭。
周寅成挺直了胸膛:“关你……”
他把脏话咽进嘴里,偷偷觑了眼简果。
钟叶吃了一口饭,继续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这样的你喜欢吗?”
“喂!”周寅成真没遇到过钟叶这样的。
钟叶扯了张纸巾,擦擦嘴上的红油,看着他:“不喜欢啊?”
周寅成只觉眼皮一跳,都这时候了他想起这人的嘴是软的!
“要我的话,”钟叶夹了块红烧肉放嘴里,慢慢嚼了咽下,说话也慢慢的,“我肯定得喜欢简老师这样的。”
“你有病啊!”周寅成放下筷子,他在医院就想说这人看简果眼神不对!
“不过你这样的,我也挺喜欢。”钟叶语气仍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