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一下他退烧没有,要是烧得厉害就告诉陈老师,她安排人去送医院。”
周寅成把校服帽子一戴,往宿舍的方向走。
“知道了,老师。”
下午临近上课的时候,周寅成才回到教室,简果去问他钟叶如何了。
周寅成抓了下头发,躲开了简果的视线,轻松道:“降下去了,三十七度多,已经去上课了。”
“那就好。”
简果心里有事,没注意周寅成不自然的表情。中午他托房产公司找离安佑医院近,环境干净、带院子的住宅小区,不要新装修的。
房产销售人员答应得好好的,没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说他们不做那片区域的服务。
简果怀疑他手机号被监控了。
闹什么?简果皱眉,拨了宋肃的电话打过去。
响了两秒就接了。
不知宋肃在哪里接的电话,声音有些嘈杂:“果果,你没有午休吗?”
听他语气像是无事发生,简果没跟他寒暄,开门见山道:“你准备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电话那头没说话。
“宋肃!”简果有些恼,压着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宋肃揉着眉心,他太太喜欢在床上喊他名字,他也喜欢听,各种语调在他嘴里千回百转,就没有一种像现在这样生硬。
“果果,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宋肃语速缓慢,声音低落,“离婚也不是简单的事,我答应你不强迫你,先别急着离开我。”
简果不自觉咬着唇。
细数三年过往,宋肃不算亏待他,对他且算尊重。离婚这一出,他是准备了很久,但可能对宋肃而言太过突然,要给他时间吗?
简果垂眸,问:“你要多久?”
听出简果语气软化,宋肃赶紧道:“一年。”
“什么!”
“……半年。”
“太长了!离婚哪里需要那么久。”
“我们婚姻关系若是结束,股份变动很麻烦的,而且你要的生育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都要评估出一个具体额度,还有孩子出生后的探望权,探望方式及时间,都需要协商清楚,这样一来,要花些时间的。”
简果咬咬牙,道:“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再久了怕夜长梦多。
“好,但这三个月为了能协商顺利,你暂时别搬出西林苑。”
简果眼睫颤动,他分不清自己有没有走入宋肃的圈套。
“那……我们不能同床!”简果说完后,懊恼地皱了下鼻子。
宋肃说:“我都听你的。”
简果心里暗骂,狡猾的人,看似把主动权放在他手里,要是擦枪走火了好把账怪在他头上。
“我认真的。”简果哼了一声。
宋肃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回想起来太太那句想换个口味的话,便怒火中烧。
不是他的吗?不是很喜欢他的吗?
“回去再谈吧。”简果挂了电话。
简果静静想了会儿,事情也算有进展,至少宋肃松口了,若他真的铁心不给商量的余地,岂不是要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他可以,但孩子不行。
下班后,本来打过招呼说别来接他的司机还是来了。
简果打算去看房子的,但中介放他鸽子,现下也不用去了,上车后,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含笑试探着问。
“宋先生本来要来,突然有事走不开,就让我来先接您,您看要不要顺便去接一下宋先生?”
简果挑眉:“是他让你这样说的?”
司机尴尬笑了两声,只说:“您要是想回家,我就先送您,再去接宋先生。”
过了会儿,简果垂眸轻声道:“走吧,去他公司。”
进了宋氏集团的园区,司机把车停到办公大楼门口,转身问:“您要不要上去?”
“不了,”简果正在和程钰聊天,头也没抬,“我就在车里等。”
已经过了下班点,陆续有人从门口出来,门口的路不是停车的点,但保安和眼尖的人都认识是大老板的车,远远瞥过就赶紧走了。
简果知道外面的人瞧不见里面,便也不搭理,现在他正面临程钰的信息轰炸。
他告诉程钰离婚的事了。程钰要打电话给他,简果看了眼司机说不方便,于是对话框接连不断跳出来,有骂他的,但大部分的文字还是担心他的。
简果捡了重要的信息回,对于为什么离婚以“日子过不下去”糊弄过去了。
程钰:怀上了你离婚?你就是想要个孩子是吧!
简果当没看见。
等了半天,简果望向办公楼大门。
正好一群人闹哄哄从办公楼出来,有个人特别显眼,长发拢在耳后,穿着随意,神色慵懒,被人簇拥着,别人叫他“吴少”。
简果撇开眼,对司机说:“陈叔,往前走一点。”
“好……”
司机话音未落,“砰”一声响在车后炸开,简果只觉身体被外力猛地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