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给你的聘礼你也没看到?”
“什么聘礼?”方镜西忽然想起她衣帽间那堆成山的“礼物”。
“我衣帽间那堆东西??”
方仲清肯定,“对,都放你衣帽间了。”
她以为那些都是生日礼物,根本没仔细看,除了试戴过那个胸针,其他都没动。
“我以为那是生日礼物……”
方仲清:“……”
“拿那些东西当生日礼物???除非你爹我现在变成世界首富!”
方镜西:“……”
她脑子有点乱,姚行舟怎么不说呢?他不说,她怎么还给他?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故意骗他钱。
刚和人家说了尽量不要有大额经济往来,结果早在一年前就收了人家的大额聘礼。虽然她没看完,但凭她爸的语气,就知道肯定价值不菲。
方仲清继续在那边叨叨:“来也行,来了才显得对你重视,你告诉行舟——算了,等着吧,等着他们来找我。”
“西西,你回家那天我说的是气话,也是真话。他姚行舟再好,爸也不放心。爸和你道个歉。”
“……爸。”方镜西嗫嚅。
方仲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爸希望你能好好的,行舟这孩子不错。去年他们来拜访时,行舟带着一身伤,你公公带着根藤条来的,让我和你爷爷随便抽。这一年里,他每个月都来家里陪你爷爷,有时候还去公司看我。不知道你爷爷怎么和你说的,我是觉得,你可以试试。”
方镜西只听到那句“带着一身伤”,他挨打了?
他真的被用家法了?
方仲清见她不吱声,也没再说什么,只说:“你赶紧休息吧,和行舟商量一下哪天去看赵董。”
方镜西站在泳池边上发呆,直至身上的水都干了,一丝凉意袭来,她才回神。
他到底怎么想的?
恍惚上了楼,主动去敲主卧的门,里面没人应,她又敲了三下,抱臂靠在门上等,冷硬带角的门槛接触皮肤,她惊觉自己还没换衣服。
旋即冲向次卧,主卧和次卧间的距离怎么这么长?
门内,姚行舟手搭在门把上犹豫。她第一次敲门时,他就听到了,他太龌龊,对方只是游泳而已,他居然那样想她。
犹豫间,门再次被敲响,他直接打开门。
门口半个人影都没有。
姚行舟脸上全是茫然,他应该没幻听,幽暗的长廊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门被砸上的巨大声响,他戴着眼镜,此时的视力是正常的。
那尾白色的鱼上岸了,刚刚还在他门前等他。
他第一次懊悔,懊悔刚才的犹豫不决。
方镜西靠在门板上平复着呼吸,她居然穿着泳衣就去找他了。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泳衣,其实还好,就是后背、腿和胳膊裸露着,一般泳衣不都这样吗。
她有点儿小题大作,他肯定看到她往卧室跑了。
该不会以为她在耍他玩吧?
她不敢再出去,翻出姚行舟的对话框,打字:【明后两天我都有时间,看你安排。】
姚行舟一直盯着对面的门,自然那扇门也一直没打开。
手机响了,他转身回去拿,依旧站在门口,回复:【嗯,那就后天上午。】
沉光浮景:【好,赵董喜欢文玩,我明天去准备。】
Y:【我准备就行。】
沉光浮景:【那我也准备一份吧。】
Y:【准备两份不合适。】
沉光浮景:【哦。】
姚行舟不理解这句“哦”是什么意思,是不认同他的话吗?
可他俩是夫妻。
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等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等到。
而且,他最想问的问题——和那两个行李箱有关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方镜西将那句“你因为我们领证的事挨打了?”反复打上去又删除,最后还是没问。
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又想去游泳了。
姚行舟单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明被子上的柑橘气息已被他的气息完全覆盖,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清甜的味道又窜入他的鼻子。
他强迫自己入睡,明天早上还有个项目研讨会,后天上午去看赵董,得把后天的行程挪到明天一部分,明晚估计又要加班。
可闭上眼就全是那尾白鱼的身形。
她还越来越放肆,起初只在泳池里欢快地游着,后来,她突然跳出来,在他面前恣意地舞着。
只穿着那件白色的“肚兜”。
透蓝的水中,隐约可见白嫩纤长的一双“鱼尾”,上半身立在水面,纤腰不盈一握,两条柔软的手臂上挂着点点水珠,衬得皮肤愈发晶莹剔透,娇媚的脸上,黑色的发丝弯弯曲曲贴着,鼻尖的小红痣好像要点到他的心里,那双明媚的狐狸眼里全是魅惑之色。
他伸手去摸,她却狡黠一笑,白皙后背裸露在他眼前,然后跃入水中。
他什么也顾不得,追随她跳入水中。
闹钟疯狂响着,他懵了一瞬,他常年保持着良好的作息,六点准时起床,当然,保险起见,他会定个闹钟。
但每次都是他比闹钟先醒。
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记得,只记得那片雪肤。
身下的凉感与挺立让他准备起身的动作僵住,他没交过女友,常年沉浸在工作中,异常清心寡欲。
但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这种自然生理现象他也会有。通常他都等它自己下去。实在难受了,他才会有动作。
这种情况他很少遇见。
他起身去洗漱,等着它自己下去。
换好被套后依然难受,姚行舟冷着脸再次进了浴室。
照平时的上班时间他已经迟到,好在今天的会十点半开始,他应该能赶上。
只是,方镜西怎么还没走?
“你怎么还没走?你怎么了?”方镜西正准备出门就看到姚行舟黑着张脸出来了,好像谁欠他钱一样。
她昨晚游的时间有些长,而且心绪杂乱,早上起晚了。还以为姚行舟早就走了,结果,对方也刚起床。
被他那狭长、毫无感情的眸子一射,方镜西什么话也不敢再问。
“那个,我先去上班了,拜拜!”
察觉到姚行舟还在盯着她,她穿鞋的动作更加迅速。
“嘭!”关门声大得吓人。
姚行舟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里笑意逐渐溢出,空荡的房间内流淌着他略带一丝愉悦的笑。
跑得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