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鑫鑫瞧见这反应又磕上了,“都住在一起还害羞,太纯情了,他得上多少火呀。”
有次恰巧被谢骋听见,他停在楼宇之间的空隙中,倚靠在墙上看。
操场上的小身影骑得熟练多了,后座上手舞足蹈像八爪鱼一样的女士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她穿着两人从大集上淘的一套粉色运动服。
短袖短裤上有白色的条纹,顺着条纹而下,是修长的四肢。
发丝飞扬,掠过她白皙精致的面颊。
谢骋恍惚觉得,那发丝像是撩在心上,痒得无处抓挠。
申梨单手握把,捋了下粘在嘴边的头发,还没等掖到耳后,另一边又故意作对似的飞来挡住眼睛。
她偏头去避,目光落至不远处。
男人抬眉,眼神里的情绪敛在阴影里。
申梨发现谢骋,稳稳地骑车而来。
她的身后是一片荒芜的黑暗,脸庞被宿舍窗子投下的灯光照耀得无比清晰。
那是在笑。
笑容里透出的清媚,灼他眼睛,晃他心神。
再多看一会,他眼睛都要花了。
快到近时,窦鑫鑫一跃而下,对谢骋说:“你们家申梨学什么都快,不愧是要上大学的人。”
又是你们家……
申梨真想捂她嘴巴。
她试探地去看谢骋表情。
只见人面无波澜,倒是承认了后半句:“是快了。”又想起什么,问她,“哪天出分?”
申梨说:“明天晚上。”
“这好事儿都赶在一起了。”窦鑫鑫心直口快,说话没有弯绕,“庆祝五周年同时还能庆祝你金榜题名。”
“明天只是出分数,报名和录取是后面的事。”申梨解释。
可窦鑫鑫认定没差,在她心里,申梨似乎能吊打一众学生,顶尖学府任尔挑选一般。
路上她不停规划和幻想大学生活,激动得像自己也要入学那样。
*
原本申梨心态还不错,可第二天收到赵然因为出分忐忑而不断发来的信息,也紧张起来。
同事看出她心不在焉,问是不是担心分数。
申梨直说:“有点。”
同事安慰她:“怎样也要晚上八点后呢,提前焦虑的话,一天都过不好了。”
说的在理。
“谢谢你。”申梨柔和地笑,“我会调整好的。”
抽空她将原话复述给赵然听,对方就没她那么好哄了,发了好多哭脸,说自己道理都懂。
餐馆也知道今天高考出分,很有人情味地特赦兼职员工提前下班一小时。
申梨在公交站给谢骋发消息说自己提前下班的事,谢骋回的很快,说:【活动八点开始,能赶上。】
厂子食堂日常伙食算说得过去,有荤有素,但不经常换菜品。
所以下血本办一次活动,工人们肯定要抢着贵的食物来下酒。
前一天晚上谢骋形容场面用词是——饕餮。
当时申梨听后在床上笑了好大一会儿,床板都在轻轻摇晃。
谢骋说:“你要是九点才回来,估计值钱的全被他们抢跑了。”
话虽这么讲,但申梨心里清楚,即使赶不上谢骋也会把好的单独给她留出一份。
门卫的二八自行车被申梨锁在到站点附近,她推着车子上马路的时候接到谢骋电话,问她到哪儿了。
申梨说:“骑车半小时就到。”
“我去路上迎你。”
“不用的,你先吃。”
“我都出来了。”
申梨耸肩,开玩笑时语气娇娇的,“不怕饕餮吗?”
话筒那边没忍住笑,语气相当随意,“怕啊。”她听见轻微的喘气声,是谢骋跑了起来,“怕他们给我也吃了。”
小车在夏夜晚风中自在地向前行驶。
笔直大路划开双向车道,遥遥的路那头,正有人奔赴而来。
夜色蒙住视野,虽然隔着漫长的路途,尚且看不到彼此身影,却莫名笃定地感知着距离持续收窄。
申梨感觉到心跳轻轻震颤,满是快要相见,无限贴近的悸动。
脚下的速度逐步提升,时光罔计漫然,和风一起从身边飞过。
谢骋再次拨她电话的时候,正巧看到视野里出现熟悉的轮廓。
他放下手机,朝影子跑去。
申梨远远地喊:“慢点,你不要跑呀。”
她更加快速地蹬起来,直到双方脸上的神色也看清了。
按闸,停下。
一对一目均是气喘吁吁。
他们互相听了对方一分钟的呼吸。
谢骋上前将车把换过来,下巴朝申梨一扬,说:“上车。”
申梨灵巧跳到后座,没犹豫地抓紧他腰间衣服。
谢骋的腿长而有力,车骑得很快。
宽大的T恤被风吹鼓,在申梨的脸上扫呀扫。
好痒好痒。
申梨闭着眼睛轻轻笑,不知道想些什么,悄悄地歪头,贴在鼓起衣服上,凹出小窝。
她看着影子,就像靠在他身上呢。
害羞的心思无限膨胀,胀到自己都害臊了,赶紧直起身子,痛斥自己在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