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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当地常驻的快捷酒店,谢骋停好车,将申梨叫醒。
“到了?”申梨缓缓睁眼。
“到了,下车吧。”
两人走到前台,这次谢骋开的大床房。
进屋之后,谢骋说要出门,申梨问他去哪里,他说到楼下买晚饭。
他不在的时间里,申梨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准备冲个热水澡。
脱衣服的时候,看见内裤上洇了一小片浅红。
她忙跑出去给谢骋打电话。
彼时谢骋正在楼下餐馆点餐,接起来:“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能帮我买点东西吗?”
“嗯,要什么?”
申梨犹豫了下,说:“卫生巾。”
谢骋的反应和预想中一致,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平静地说行,还顺带问有没有弄到裙子上。
申梨说没有。
等到申梨洗好,用毛巾包裹湿漉头发的时候,谢骋回来了,经过浴室门口伸手送进来个袋子。
申梨是穿着睡袍的,所以直接走过去接。谢骋侧身要避,听到她提醒,“我穿好了。”
哪怕两人住在一起这么久,情侣之间亲密举动也做了些,可谢骋始终是保持着一直以来的态度。他不看对方的身体,没有越界行为。申梨也自然秉承最开始的习惯,换衣服会进入卫生间,或者他不在的时候,和看不见的地方换。
袋子里面装着一次性内裤,保湿乳,肥皂,长短不一的卫生巾,一样一包。
收拾完毕出来的时候,电视开着,随便播放着伦理剧。
谢骋已经把饭盒摆好,他问申梨肚子疼不疼,申梨摇头,说自己几乎不痛经。
两人边看电视边吃。
因为长途跋涉,到的时候就很晚了,吃完饭已经快要凌晨。
谢骋把残羹装好放到门外,回来直接进浴室冲澡。
申梨肚子鼓鼓的靠在床头,有意无意地按遥控器换台,其实是在等谢骋出来。
夏天天太热,谢骋几乎都是裸着上身睡觉,睡酒店有空调控温,他自然地找睡袍穿上。
床轻轻一颠,人爬上来。
“明天几点起床?”申梨将音量调小。
“不用管我,你想看电视就看。”谢骋也靠在床头,“我还不困,陪你一会儿。”
话音刚落,申梨的胳膊就圈了过来,隔着被子落在他小腹上。
谢骋垂眼看她手,随即侧目看她。
屋子里灯已经关了,只剩下电视的光亮。
屏幕正播放着海底潜水,幽兰色的光打在两人脸上,申梨眼睛黑漆漆地看着他。
谢骋唇角勾起,胳膊穿过她脖颈,将人搂在怀里。
压在身下的手,慢慢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申梨贪恋地回应,偏头蹭一蹭掌心,又回过头来看他。
“谢骋。”嗓音柔柔的。
“嗯?”
“我们以后都能一直这样吗?”
谢骋垂眸,笑了声,“哪样?”
“就是,只要见面,随时都可以拥抱,可以这样睡在一起。”申梨仰起头,轻轻亲他的嘴唇,“还有这样。”
后背一暖,谢骋将被子拽上来拢住她肩膀。
“可以,只要你想。”
“那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她问出一直想问的,瞳仁亮晶晶,倒映着屏幕照耀的颜色,“你是我男朋友,对吗?”
一直抚摸着脸颊的手停顿。
申梨敏感地察觉到,眉心微微皱起。
倒是谢骋脸上没什么特别反应,“你说是就是。”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这个答案明显不是申梨想听到的。
她撑着坐起来,面对着半躺的谢骋。
黑发大片散落,搭在肩头也盖住半边脸,显得人是融在头发里面。
“在一起是两个人的意愿,我想听你的回答,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懂。”
质问的口气从她嘴里说出来也软绵绵的。
谢骋伸手将她身前的头发挪到后面去,鬓角散落下来,他又重新掖到耳后。
“意思就是,我无条件接受你的选择。”
申梨紧紧看着他,心里上下打鼓,可对方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很放松。
“你要是哪天不想要我了——”谢骋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搭在她肩上,拇指轻轻蹭着锁骨,“随时都可以走,不用跟我商量。”
什么啊。
申梨听得郁闷。
那种语气像提前赦免自己的人,又好像是个不被爱的孩子,叫人不知该心疼还是该生气。
申梨又看了谢骋一会,不懂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相处这么久了,申梨十成十地清楚,只要是谢骋不想说的,她好像从来问不出答案。
“我才不会不要你呢。”申梨重新躺下,又抱住他,“一直都是怕你不要我。”
头顶,低低的笑声。
申梨撅着嘴抬头,看他的喉结耸动。
讨厌,还笑。
气不过,她埋下脑袋咬了口坏人的肩膀。
谢骋象征性地吭一声。
很性感的声音。
他身子侧过来滑下去,将怀里的人抱紧。
“别总瞎想没用的。”谢骋说,“多想想未来的生活。”
“未来的生活有你啊,我想你也是在想未来。”
“傻啊你。”
申梨用脸蹭他的脖子,“认真的,我认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