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找反转术士治治?”
“……”
对哦,还可以找反转术士来着。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定是麻瓜思维在作祟!
在这一秒钟内,你冒出了心虚的冷汗。还好你很快就找到弥补的说辞了。
“硝子小姐最近在出差,没办法替我疗伤。”
直哉盯着你变粗了一大截的手臂看了好久,“也没有别的术士能帮忙了?”
“嗯。不好意思叨扰别人。”
“那就回家一趟吧。一直痛着可不行。”
“不、不用!”
刚才那点游刃有余的得意和自信彻底消失无踪,你已经汗流浃背了,大脑被迫转得飞快,努力为你编造新说辞。
“就是一点小伤而已啦,很快就能好的。为此回京都会很浪费时间的!”这就是你的新说辞。
“但你很痛,不是吗?没必要忍痛。”
“疼痛才能让人保持清醒嘛!”你苦笑两声,相当不自然地扯开话题,“好了好了,多谢你的关心,我现在已经舒服多了。也不要一直说我的事情了,直哉也分享一点你的事情呀。我好想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其实也没那么好奇。你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然而祸从口出。接下来的一整个小时,你都在听直哉抱怨东京分家的咒术师们,说他们多么愚蠢多么不会做事,从薄薄嘴唇里吐露出来的全都是别人的坏话。相似的话语听得太久,你都快睡着了。
好吧,其实不是“快睡着”,你是真的已经睡着了。
短暂的睡眠,你没有做梦,感觉自己就像是昏迷了一下,眼睛一闭一睁,你被睡意搅得左右乱动的脑袋就已经安稳地搁在直哉的大腿上了。
……怎么又这样了?难道把别人的大腿当做枕头是你不为人知的特殊技能吗?
你下意识抬眸去看直哉。他还没发现你醒来了,正拿着手机刷社交网站的新动态。但看他这副淡淡的面孔,也不像是介意你霸占他大腿的样子。
很少见到他这么安静的样子。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你忽然想,直哉和桃谷长得真的很像。
当直哉的脸上没有被宠溺的得意,也不存在嫌弃的意味时,便像极了桃谷平淡的面容。
明明这样就很好了。你想。
磨磨蹭蹭收回目光。直哉的大腿还挺舒服,你干脆继续装睡。
等到你的膝枕发飙的时候再起来好了。你打着如意算盘。
“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睡着,也太不礼貌了吧。”
有声音从头顶悠悠地飘下来。
原来他已经发现了啊。
既然如此,接着装也没必要了。但你还是厚脸皮地继续躺着,叽叽咕咕地对他说抱歉,而他说没事。
“是消炎药的副作用,对吧?”
直哉已经找到原因了。
实则不然。纯粹是你懒惰且犯困而已。
但你决定踩着直哉为你造好的台阶下去,“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多谢直哉君的体谅。”
“嘁,不体谅还能怎么办?到时候又说我不够关心你。我还不知道你嘛,你一直这样。”
“怎么这么记仇?”
你抱怨着,把躺在你腿上的小麦搂过来,揉成一团捧在怀里。
在这个距离下,小麦和直哉多少挨得有点太近了。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小麦才不想在你的怀里多待,蛄蛹着蛄蛹着钻出去,跑到角落里自己玩了。
“你的猫真没良心。”
直哉笑话小麦,等于在笑话你。你可不喜欢这种说辞。“叫她小麦啦。”你纠正他,“而且她不是没良心。她只是不喜欢你,不想和你挨得太近罢了。”
他放下手机,微不可查地蹙起眉头,“物似主人形?”
“才不是。”
“那就好。”
直哉松了口气,轻轻地捏你的脸,揉成奇形怪状。你倒是没阻止他——没办法,他都没把你从他的大腿上赶下去,被捏捏脸就当是代价好了。
大概就是因为你没有反抗吧,禅院直哉才会接着俯身,以一种很不禅院直哉的方式轻轻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