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夜幕下的街道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簌簌的冷风拍打冰凉的窗户。
触觉听觉的双重效果让感官上的寒冷翻了倍,际青挪挪身子,远离了窗口。
耳朵边的通讯器传来贝尔摩德的声音:“……算了,堀田苍生那人,既然他要选择自寻死路,组织当然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死了就死了。”
“你把身份藏好,别到后面沾上了这些麻烦事。”
“嗯…”际青乖巧应着。
“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贝尔摩德说完,听出际青语气里的一点犹豫,“还有什么事?”
际青慢吞吞道:“老师,您会拆弹吗?”
“……嗯?”
……
对面略带迟疑地挂断电话后,车速也开始减缓,际青下车后抬头看去,不由有点惊讶地眨眨眼。
眼前是一家酒店。
际青虽然跟着贝尔摩德入住过不少酒店,但知道琴酒不像贝尔摩德,从来不会来这种装有摄像头的高档酒店。
琴酒果然压低了帽檐,掩在阴影下的神情淡淡,拍了下际青的后背,示意他不要停留。
“为什么来这里?”
“固定的安全屋有时候还不如随机的酒店安全。”琴酒冷笑一声,从副驾驶拎出来几袋包装袋后,带上了车门。
琴酒确实什么都准备好了,凌晨时候的人很少,酒店前台的小姐有些昏昏欲睡,际青跟着琴酒,十分低调地入住了酒店。
不愧是高档酒店,整套套房处处透着精致奢华,在物质用度上,琴酒从来不会亏待际青。
套房配齐独立客厅与厨卫,唯独只设一间卧室。琴酒半靠在卧室门口,神色看不出有什么,“进去。”
“喔。”际青耷拉着拖鞋,哒哒走进去,爬上了室内唯一一张双人大床。
琴酒打开室内暖气,脱下帽子外套随手丢在置衣架上,上前把际青歪着的头扶正。
“困了?”
“嗯……”
他伸手扒拉下际青的衣领,把际青的脖子露出来,顺手拿出通讯器一看,已经快凌晨一点。
难怪困得这么厉害,琴酒拍了拍际青脑袋,“先别睡,把头抬起来。”
际青没听见,琴酒扶着他的下巴抬起,垂眸检查际青嘴角的伤,又低头看到际青脖子,“绷带自己包扎的?”
“不能让他们发现的……”
这粗劣的手法,这么多年了一点没长进。
白色绷带勒得有些紧,将边缘一圈泛上充血的殷红,格外刺眼。
琴酒扯开那碍眼的绷带,际青含糊着:“痛……”
“忍着。”琴酒语气有点冷,手下到底是轻了些。绷带松开露出受伤的皮肉,他打开药箱,“知道痛还敢去找死?”
际青皱着眉头忍疼:“老师给的任务。”
“贝尔摩德会让你弄出这么大动静,嗯?我之前说过什么?”琴酒语气加重,墨绿瞳孔沉得深不见底。
下手时棉签擦过际青脖颈的伤,划出一丝冰凉,“为什么不和我说?”
际青清醒了些,却突兀地想起今天在包厢内听到的那句话。“如果我不弄出点热闹,你们根本就不会来这里吧”,当时的际青难得有点感慨地想笑,现在再想起,又感到一阵委屈:“我又见不到你……”
“你不管我。”际青清冷漂亮的眉眼蒙上一层委屈雾霭,湿漉漉地望着他。
“哪有不管你,不能直接联系我?”琴酒摩挲际青的侧脸,低声道,“非要闹出这么多事?”
如果际青给他发短信或打电话,琴酒又怎么可能不接。
但明明是琴酒先避着人不见,现在还理直气壮地质问际青。际青别过脸,闹着别扭把他的手推开,提起被子就想钻进去,却被琴酒捏住后脑勺拉了回来,“别乱动。”
琴酒把纱布贴到际青伤口上,再用贴纸固定,“先去洗澡,别碰到伤口。”
他盯着际青不满的神色,静了半晌低头。暖气侵袭下,空气也慢慢变得厚重,使眸底深处也不知何时浸染上几分晦涩难辨的欲念,他俯身逼近际青的眼睑,又慢慢下移,舌尖轻蹭过际青嘴角那处咬痕,低哑笑道:“这里也小心点,别碰水。”
光明正大的掌控。
毫不掩饰的侵略。
就让这段本就亲密无间的关系再添上一份无可替代的保险。
很容易。
际青也没有拒绝。
“哦。”还乖乖答应着。
际青从床上跳下来,跑进门口的浴室,半晌又退出来,看向琴酒:“没有衣服。”
他的目光坦荡而干净,那一点抱怨的不满还没有消退,却看不到任何当下的氛围该出现的情绪与欲念。
琴酒神色莫名,手下意识伸进衣服内侧——那里除了防身的伯/莱/特,还有从不离身的香烟。最后收回手,起身拿过早准备好的塑料袋,塞进际青的手里。
“有什么缺的?”
际青慢慢划拉袋子里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