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的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A连着追问,“之后的故事呢?这和白马又有什么关系?”
她刻意加重了白马两个字,这在公馆里是很重要的线索,从赛马场到门口进来就能看见的巨大白马雕塑,高高扬起的蹄子像是有看不见的人要拉着它出征,但是她怎么着都看不见那个马上的影子。
抱着这个疑问进入公馆却也没能得到任何线索。
那种感觉,就和同伴们的离开一样……令人无措。
惊涛听她提问,不知想了什么,扑哧笑了下,“之后啊,之后李家一家三口再也没饿死,他们分一匹不知哪来的白马马肉吃,肉源源不断,而在那之后,也有人说,再也没见过李家女儿。”
这中弯弯绕绕,令人不敢多思,A只通过这个更加清楚明了地知道,李家人许愿和祈愿的神明的的确确、是个邪神。
而到了今日,他们两人在后退间,不知怎么就从豪华的公馆到了这古旧的老公馆,没有欧风,一股子民国老中式的味道,只剩下花园那地方,令人产生熟悉感。
那滩淤泥。
惊涛见她听后直望花园那块土地,也跟着站了过来。
“据说在那之后,李家人的财运也一直很好,诡异被调查员们击退,留给社会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们就做起了住宿的生意,不断对那宅子进行改装,这才有了今天豪华的公馆。”
两人打量周围,纷纷都对那豪华公馆的雏形有了印象。
就现在这种状况来看,他们定然是碰到诡异,被丢入梦隙了。
而这个梦隙世界,由梦主对公馆的记忆形成,他的前世今生都在这里,困在这里,不得离开。
两人一通眼神交流,纷纷想道,只是,这梦主是谁呢?
花园里,存在着一颗古树,他们从没在现实的3号公馆见过,但A有印象,它和那颗红黑交织的树有些像,只是不像那颗树那般诡异……鲜活?
和那地方一样给她栩栩如生感觉的,就是廊道上那些画作,轻轻抚上墙壁,就会有带着死气的木头用不见天日多年才有的湿气回应她,那或许是公馆的呼吸。
她想起古书上说,人只有在亲手触碰这世间的实物时,才会有鲜明的感觉,感觉自己活在人世间,或许这一点到了梦里也不会变。
只是这梦境太过真实,所以才总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惊涛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所以,在他们一起到了楼底下,来到那花园口,亲眼看见一个疑似古代侠客的家伙时,才会那么说:“或许,这就是梦隙世界。”
梦境与现实的狭缝,一切光怪陆离产物的生存之地。
那是个使陌刀的剑客,手指间的茧子无一不说着他平常惯用的武器,但如今他坐在树下那颗石头上,镇守般停驻在那,背后背的却是把陌刀。
周围花园灰扑扑的,满地蹄印,唯有他,像是山水间的水墨画,衔着一只绿草杆子,坐在石头上。
两人一来就问:“来者何人?”
听着像是要动手的样子,只是动手前有几个问题要问。
惊涛和小A对视一眼,给了个答案,“来杀你的人。”
诡者,诡也,装的再像人也不是人。
做掉他,世间少一只诡,再好不过。
“哼。”那家伙轻哼一声,“世人之眼,莫过于此,看不见真相,便把真相干掉。”
“那今儿个我便起来,杀杀你们的威风!”
他直直站了起来,瞬间,一道半树高的阴影落了下来,落在两人脸上。
小A一时间看的有些发愣,对惊涛道:“我说,我现在有些后悔做这个决策了,你信吗?”
“……我信。”
诡异和调查员间没什么好说的,要追溯恩怨,甚至可以从三十年前讲起,来不及多想,陌刀带着涌动的风沙,直直往两人头顶落了下来。
侠客叫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保命要紧!
冰冷杀气临头,小A急急甩出卡牌来接,暴君剑出手,横在跟前,和陌刀响铛铛地一碰,但就是这么光影一交错,她却敏锐地发觉,侠客眼里毫无杀气,而那柄刀上,赫然刻着“蒋敬国铸”四个大字。
“慢着慢着!”A女士叫道,“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
现实里,豪华超跑上,两个提灯的灯火有些暗淡。
江天通过后台的链接,看到了这些,也看见了他们正在面对的这一切,手机将他们大脑的神经信号精准地接受,而后投射到屏幕上,将梦隙世界的一切都清晰地转播。
江天看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逐渐逼近50的san值,手指一点一点。
san值50一向是个危险的临界点,小A不会不知道,但她始终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呢?
最近的任务,很多次都是这样,不顾理智值,不顾危险,或许,他该给她做个评估?
关于……心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