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想抽着烟,找个地坐着,继续看小A和惊涛探索公馆的戏码,但转念一想,小A似乎不喜欢抽烟,又把烟灭了,哪怕这样她闻不到。
现在已知的是,那群动手的家伙来自民间哪个陌生组织,反对他们研究所继续清扫诡异,在人间扩大名声,但又不得不依赖他们研究所的科技。
他轻嗤一声,就连他们那身装备都是不知从哪个探员身上扒的。
就是不知道是谁,要是发现,还是扣工资算了。
想想觉得没趣,他又点开小A和刘陌刀对上的画面放大看,就是这么一看,忽觉的不对,连那份心理分析的档案都被紧紧攥在手里。
小A的手上,怎么隐隐有枫叶萦绕?
这分明是——祂来时才有的征兆。
暴君剑被那只手缓缓举起,抵着陌刀,缓步向前,分明是看着连桶水都提的费力的家伙,却在这样的条件下,狠狠压过了陌刀。
陌刀飞起,一下,落在老刘背后,划破一点他腰间的绳子,那个他随身一直携带的香囊就那么掉在了地上。
他回头,“你……!”
可这话还没说完,一柄剑就横在了他喉口。
“所谓高手刘陌刀,不过如此。”小A道,侧了侧头,下巴点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刀,“你不配用这个人刻的刀。”
如果说,江天之于小A,是月光,加入I代研究所后一直温柔陪伴,那蒋劲国之于小A就是太阳,是形同父亲的存在。
他总是严肃地评判她每一次出任务的行为,对她也比对其他探员严厉,但也会在她受伤时眼里闪过自责。
那些时候,她都看在眼里。
他说自己没用,但她这一身本事,又是他教的。
到了他自责的时候,她就会拍拍他,说一句:“这有什么,更重的伤我都受过。”
他知道她在说他们相遇时的事情,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样子不像是被安慰了,反倒是被噎到了,气得无语凝噎。
但他们也都知道,那些任务必须她出,那时候研究所人少,除了她没几个厉害的调查员,也就没人能接手她的案子。
直到她开始逐渐在案子里结交好友,回来发现,老蒋给所里招了不少人。
I代研究所,这个一开始不怎么盈利的机构,自此开始热热闹闹了,她也跟着脸上多了笑脸。
所以……刘陌刀又有什么资格置喙呢?
他连侮辱研究所的资格都没有。
在那个诡异末日里,是研究所给了大伙喘息之机,一个生存的家。
想到时,又想到一个总是笑着的身影。
确实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却是相见恨晚,再见已隔阴阳。
研究所里现在呆着的那个江天,是他留下的一个机体,存储着相关的记忆。
小A清楚的知道。
那不是他。
这么想着,一寸寸白色,爬上她的发梢。
日日夜夜想着那些事,她对人世的依恋越来越少,对编号308的梦魇,关怀越来越多。
正如那盏被黑光萦绕的提灯,缠绕的黑光越来越多。
好像就是从那地方出来之后,她想起研究所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
剑尖抵着刘陌刀的喉口,那里没有鼓动,但她明显感受到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这是生前的习惯。
她用力往前一抵,带着一头苍白的发,问道:“I代研究所覆灭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刘陌刀心头一颤,联想起自己被蒋劲国找到,并吸纳进研究所的那日。
风也是这么凉,他看到一个脸上带着明媚笑容的少女蹦跳着走进所里,很像他的妹妹。
而如今,她正用刀剑抵着他的咽喉,不杀他,那刀却和她的心一样冷。
只是,他不明白。
“那个地方,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她甚至使出这么厉害的手段来对付他,他都看到了,她使剑使出气力的那刻,头发都全白了。
那是爱,是恨,是执着,还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小A抵着他的喉口,“知道,就说,不知道,就滚。”
“那好吧。”老刘喉头鼓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将他所知道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阳光很冷,天气很晴,漆黑的古树,就那么突兀地,从地里升了出来,就在他们背后。它长得太急,甚至带着蒋敬国手表的指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