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痛苦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大哥——。
两位梅家兄弟没有出声,但他们看向梅礼帽的眼神,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们再度寄希望于那两位救他们于水火中的大佬,如果他们能救梅商量,能让古怪的火车停下,那一定也能带他们从这里安全离开吧。
微微张开的唇齿透着希望。
但百变看着他们,眼色一冷,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希望破灭了、
“其实,有一说一,我不是很讨厌你们。”梅心眼率先哭哭啼啼起来,他说着盯了眼大眼珠,大眼珠也饶有兴味的盯着他,甚至上下轻晃了下,像是笑着在品尝他的恐惧。
这下梅心眼哭得更大声了。
“吵什么。”这下子给小A整笑了,“还没死到临头就在这哭哭哭,像什么男人样,没个正形,你看看人家百变。”
百变先生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一身黑袍都显得更加稳重了些。
梅商量左看看右看看,快给这群人气疯了,“不是,大哥大姐,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眼珠已经等的够久,它不待梅商量话音落下即可就瞪大了眼珠,直直盯视住他们。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一阵麻意逐渐从脚底传来。
和眼珠离得最近的梅心眼则捂着心口,痛得大喊大叫,明明没有人也没有东西袭击他,但他仍然疼痛难耐,就好像这伤是发自心里的。
从小A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见他心口那块已经渐渐晕开了血-渍。
没时间多顾虑,她记得自己包里还有一颗免疫幻想攻击的药丸,扫了眼自己脚板上的泥化症状,她毅然决然地还是决定把那东西抛给梅心眼,“快,吞下去!”
梅心眼照做,在那之后,那血迹晕开的速度似乎好了些,但梅心眼也撑不住,脸色雪雪白的,昏了过去。
梅家另两兄弟看在眼里,疼在心底,纷纷别过头,不再看小弟。
小A没有多在留意他们,她抽出藏匿在卡牌里的暴君剑,和百变对视一眼,决定一起,多争取些时间。
剑舞成花,黑泥随着脚步在地上步步生莲,两人你左我右,你先我后,对那眼球实行正义裁决,哪怕接下来哪个举措会导致死亡,也不足为惜。
放任这样的诡异发展下去,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家园只有死路一条。
更别说,其实,她还是有点私心的,希望解决了这些,能够让江天、梅家兄弟活着出去。
她则无所谓。
亲朋好友大多都已经化成白骨,更甚者白骨不剩,她早早给自己定好了志向,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为他们调查真相的途中。
眼下,这疑似和巴城爆炸案有直接关系的诡异在面前,她怎么可能会退。
一剑一剑戳刺下去,她的嘴角弯起畅快的弧度。
小A觉得人就该这样,肆意而畅快的活着。
但梅家三兄弟显然不这么认为,从他们的角度,可以显而易见地看到小A身上的变化。
【滴滴,理智值已降至49.】
机械音从她掌机中传出,而后,她的意识便被混沌包裹。
一颗糖果从天而降,她便踩碎它,一只挥舞着天使翅膀的小猪在眼前不停地晃悠,甚至在她抓住它时,它还扑腾,那小A就牢牢捏紧它。
只是,这力道她一时有些没掌握住,把小猪捏扁了。
有点,可惜。
【理智值已濒临3.】
她周围出现星星的轨迹,似乎是一片盛产星星的荒原。
【理智值已濒临1.】
她好像又看见那颗树了,只是这次不是黑色的,是颗正常的树,蒋劲国,她的师傅在向她招手,旁边还有一只熟悉的人的手。
【理智值已归归归归零。】
她好像看清那只手的人的脸了,有点漂亮,又有点精致的贵气,可是,江天,是长这样的吗?
耳后一痛。
有谁在那重重敲击了下,小A进入更深层次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她好像听见,雨声。
“这孩子,长大后,必定大有所谓啊!”有人,在说话?
嘀嗒,嘀嗒,指针转动的声音。
小A努力撑开眼皮,混乱的土地和建筑间,她先是看见一双脚,而后又看见一双眼睛,一双无言的眼睛。
地上有带着血污的卡片,再往外不远掉了一面镜子在地上。
小A努力从地上直起身。
窸窸窣窣,琐碎的伤口有点多,遍布了她的手,像是抓过什么针状的东西。
小A这时才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之前没有细细看,现在用眼睛描摹了对方的五官,她这才发觉,这双眼睛的主人,那个小孩,那个拿着表的小孩,长得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袖子,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