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家大公子死在暴民枪中,物资车被抢走三辆时,胡家分支来的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路线不是都提前踩过点,清理过吗,怎么还有暴民和怪物?”
季焰烟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长美甲——如今许多东西皆已停产,还能活得和末日前一样精致的都是些有钱的上层人士。她表现得事不关己:“我怎么知道,谁知道王达非要下车,恰好撞上暴民和怪物。”
胡家分支派来的人自称是家主助理,也是胡家亲戚,虽然和胡华油年纪差不多,但按族谱关系来说算是胡华油已出五服的远方外甥小辈。
胡立行很快冷静下来:“胡大小姐,这事重要性涉及到两大基地的商贸往来,说不定是有人背后搞鬼,泄露商队路线……”
季焰烟喝了一口热水,抱怨道:“小浒还没泡好茶吗?这穷地方连糕点都这么差劲吗,白建那么多高楼,就面子好看点,有什么用?”
刘办公员冷汗直流:“这、这已经是派人去买回来的高档点心了……”一块就抵他全家一天的伙食费了,而且按规定是超过招待报销额度的,只能是办公室里的职工自掏腰包。
季焰烟冷哼一声。
胡立行皱眉,耐着性子开口:“大小姐,能请您再说下当时的情况吗,随行的人里有没有不对劲的?”
季焰烟站起身,走到会客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看雪景:“我一直在车上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如果想问,去问严菲菲或者看传真的报告。”
胡立行:“这样我不好跟家主交代,能请您……”
季焰烟呵斥:“还要我说第二遍?你那家主不过是拿着本家提供的钱和物资上位的私生子,要不是我父亲让他两头站队,能有今天的市政议员位置?我来上州市,他竟然不亲自来接待就算了,还让这些平民来接待我!”
胡立行头都大了:“家——额,胡议员今天要和市长议员们开会,没办法亲自来接待您,我是他秘书助理,也是胡家人……”
季焰烟不满地打断他:“啰里八嗦,我长途跋涉几天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去找我手下商量。”
她上下打量胡立行,忽然画风一转,露出堪称温柔的笑:“立行外甥,我刚从暴民袭击里活下来的受害者,所以态度一时有些情急,你能谅解的吧?”
胡立行说是胡华油的外甥,实则岁数比她还大上3岁,脸蛋生得不算十分帅气,但胜在五官端正,体态虽瘦削了些但也有点肉。
他忽然感到腰间一紧,低头看到修长的女性手指勾住自己皮带。
再抬头,就看见“胡大小姐”如雾似水的一双眼里带着笑意,让人联想到冰天雪地里钻出捕猎的美人蛇。
美人蛇长长的美甲戳了戳胡立行的薄薄腹肌,撩逗道:“有什么问题可以尽量来问我,只是不知立行小外甥下班后有没有空陪我逛逛街呢,自家亲戚肯定比陌生人当导游要来得可靠,是吧?”
端着刚泡好的茶,站在会客室门口看了整场戏的蝴蝶有一瞬间觉得季焰烟是否鬼上身,被自己亲姐夺舍了:
比胡华油本人还胡华油,任其亲爹来了都只会认为是自家大女儿猥琐得更变本加厉,而不是皮下换了个芯子。
而被调戏的主角——胡立行在会客室其他职员同情或羡慕的目光中保持正常微笑,其能在一众关系户亲戚中脱颖而出并做到议员助理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迅速调整对话方针,把手放在胸前,借着弯腰恭敬说话的动作避开一直作乱的手:“能陪伴大小姐游玩,是立行的荣幸,今晚议员为您办了接风洗尘的宴会,我先带您去住处?”
季焰烟伸出手:“走吧。”
蝴蝶不明所以。
李小狗立马狗腿上前,像扶住太后一样让季焰烟搭在自己手上,还顺便瞪了一眼胡立行,把吃醋男宠的角色形象演的惟妙惟肖。
蝴蝶:……果然是季焰烟养的怪物,连演技都一比一复刻。
比起只会按规章办事的商会职员们,胡立行这位议员助理明显办事更加圆满周到,不仅为车队所有成员都安排了临时旅馆,还以胡家分支的名义包揽一日三餐。
季焰烟打定主意要让胡大小姐的跋扈草包形象传遍整个上州市,当着蝴蝶的面各种刁难、调戏胡立行。
胡立行是个笑面虎,除了在被揩油时会脸色微变时,基本是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任劳任怨从不抱怨。
两个小时后。
在折腾一通换了好几处住所后,季焰烟如愿住上离市政办公室不近不远的豪华总统套房,这儿也是胡家的产业,一晚能顶一辆小轿车。
“议员都把自己房子让出来给她住了,还嫌弃。”
跟在胡立行后面的三个男孩小声抱怨道。
胡立行低声呵斥:“闭嘴,别忘了我喊你们来是干什么的。”
男孩A悻悻:“胡助理,我感觉大小姐对我们根本不感兴趣……”言外之意就是胡华油只看上了你,压根瞧不起他们。
男孩B大着胆子:“要不再给我一个机会?”他们是议员养在府里的,比起去伺候肥头大耳的官员们,还是年轻漂亮的胡大小姐轻松点。
男孩C小心翼翼开口:“胡、胡助理,我们没被看上,还、还有工资吗?”
胡立行揉揉太阳穴,对他们没多少好脸色,但也没继续训斥,耐心说道:“有,去财务那领钱,记得嘴巴干净点,出去乱说话前想想你们家里人。”
他打发走男孩们,叹了口气,想到议员的话后又握紧拳头,随后很快松口,对着电梯镜子整理好头发和领带,在门打开后提起和善的微笑,按动总统套房的门铃。
很快,大门开了,是胡大小姐身边警卫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