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子。”
“好了,那你们俩在学校相互照应着,我和妈妈就回去了。”郁振周把空行李箱给他们放好,朝他们摆了摆手。
郁珩跟着单憬宁把东西放好,闻言头也不抬地也摆了摆手,倒是单憬宁老老实实跟郁振周道别:
“好,叔叔再见。”
“还是我们宁宁乖,臭小子,在学校照顾好弟弟。”郁振周隔空点了下郁珩的脑袋。
郁珩终于抬起头,往单憬宁身边贴了贴:“当然。”
闻荻又把带来的水果分出一半给隔壁几个寝室的同学分了分。
a班住校的只有他们两个,隔壁寝室的都是别班的同学,单憬宁和郁珩不认识,不过他们倒都认识这两位,在郁珩父母走后才聚在门口。
“学霸,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啊?”一个男生捧着手里的葡萄,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问。
“弟弟。”郁珩又揽了把单憬宁。
单憬宁习以为常地拍掉他的手,朝门口的同学笑了一下:“发小。”
“好了,明天就周一了,各位作业都写完了吗?不瞒各位说,我还有一堆呢,先不聊了哈。”郁珩终于把东西收拾妥当,先前从对面搬来给闻荻坐的椅子也不搬回去,理所当然地往单憬宁的椅子旁一放。
“学霸作业也这么晚做啊?”有同学真诚发问。
“不是,我想的是原来学霸也会做作业啊?”另一个同学问。
“你这话说的,学霸也是人啊,不做作业成绩怎么上去?”郁珩开始赶人:“好了各位都回去休息吧,我要补作业了。”
待人都散了,郁珩合上门坐回桌边,翻开手里的错题本问早已开始学习的单憬宁:“还差多少?”
单憬宁看着折起来的厚厚一层课本,不是很想回答。
单憬宁落下的小半年课程的确是不好补,月考之后的一阵子就没在两点前睡过觉,不过他倒没多大感觉,毕竟这样只用学习而不必担心其他事情的日子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就是单憬宁没觉睡,郁珩也不去睡觉,硬是要赖在他宿舍里,美曰其名陪他一起学习。
不过也是真的纯陪伴,他们俩整个晚上都很少讲话,郁珩当日作业完成后就翻单憬宁前一日的习题册和试卷给他整理错题。
有时候单憬宁一转头看见郁珩已经撑着脑袋睡着了,就喊他去床上睡,郁珩就迷迷糊糊睁开眼搓一搓脸,把错题本上写出来的一串鬼画符划掉重新端端正正把解题思路填上去,说什么也不肯走。
最后单憬宁没了办法,只能每次见到郁珩困得要睡着了就也收了书包结束今天的学习,把郁珩赶回宿舍去。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月郁珩终于忍不住了,撑着脑袋跟单憬宁打商量:“宁宁,作业白天都写完了,今天就歇一晚上呗,出去吃个夜宵?再这么下去要闷出事来了。”
“嗯……嗯?”单憬宁眼睛没离开他的错题本,只朝郁珩那边偏了下头。
“别看啦。”郁珩起身一把按在单憬宁翻开的书页上:“走,哥请你吃宵夜去。”
单憬宁终于抬起头,垂眼按开手机屏幕,把它怼到郁珩眼前,平静地提醒他:“十点钟,学校已经关门了,你出不去。”
“我有办法出去,快收拾收拾东西,我爸妈出差去了,今晚干脆回家住,免得回来的时候被逮到了。”郁珩朝他眨眨眼,挑眉一笑。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
单憬宁双手插兜看着正跨坐在墙头上的郁珩,面色在“这人是不是有病”和“我居然陪他出来我是不是有病”之间切换。
“怎么啦?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好地方。”郁珩不以为意并且引以为傲,他指了指单憬宁身后那棵大树:“看见没?那棵树能把咱俩完全挡住,保安来了不仔细看都看不见咱俩。”
单憬宁就站在他口中立大功的树底下,在它开辟出来的一大片阴影里,整个人冷冷淡淡,只有星点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望过来时像映着一汪泉。
郁珩撞进那双眼睛里,心口兀地乱了一拍,他自己偷摸抚了下心口,扬起笑,朝下方的单憬宁伸出手:“不要怕宁宁,我拉你上来。”
单憬宁闻言轻挑下眉,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漫不经心地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助跑上墙,双手一撑干脆利落地翻了过去。
他站定在学校外的小路上,抬起头,依葫芦画瓢朝郁珩伸出手:
“珩珩,需要我拉你下来吗?”
少年站在那,被旁边的路灯一照整个人都胧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单肩背着个黑色的包,额发被风吹起,张扬肆意,眼中是明晃晃的调笑。
郁珩看着他,刚才那种悸动的感觉卷土重来,他从墙头跳下来,没忍住捏了下单憬宁的耳垂:“厉害啊。”
单憬宁哼笑一声,看了眼手表问:“去哪吃?”
“这个点只有附近的商业一条街还开着吧,走过去?”郁珩请示道。
“嗯,走吧。”单憬宁矜傲地一点头,迈步朝前走。
白天的时候下了场雨,现在地面还是湿的,郁珩看着单憬宁小心翼翼地绕过地面上的积水,不由自主地莞尔。
前方的单憬宁回过头喊他:“愣着干嘛?还不走?”
“欸,来了。”郁珩快步跟上。
路过学校边一个巷口时里面忽然传出来一些响动,掺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和细弱的哭声。
郁珩皱眉往里走了两步,就看见一个高个男生把狭窄的路堵了个严实,正在用脚踢踹着另一个男生,那个男生蜷缩在地上,被高个男生挡得很严实,只露出抱着脑袋的细瘦手臂,上面青紫的伤口格外显眼。
“喂!”郁珩往里跑了两步,怀里突然被砸进来一个书包,身边一道人影很快地蹿了出去,照着那个高个男生就是一拳。
郁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