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左桦,自那天屠虹把话说开之后,左桦对她的态度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常常给她分享自己的生活,或是约她出去走走。
但屠虹已经分身乏术,只好借口自己临时出差,这下好了,终于她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不过屠虹的心还是稍稍因为这两通电话的到了一些安慰,最起码这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她的。
最起码,她对一些人好,一些人是能理解的。
屠虹感觉头痛欲裂,她长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整个人面朝被褥很快又没了声音。
这几天她只是在睡觉,觉睡多了人也没精神,就算是那些睡不着的时候屠虹也只是怔然地望着虚无,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想。
忽然小腿处一阵震动,屠虹被烫到般坐了起来,愣了半天才反应是有电话进来,又花了一段时间手脚并用地找手机。
屏幕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短号,屠虹接起。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屠虹屠小姐吗?这里是阳东看守所,你递交的探视申请通过了,请在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达阳东看守所,逾期半小时视为自动取消。”
“哦好、好的,谢谢警官。”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渐渐与屠虹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声交织重叠在了一起,很快,屠虹觉得自己渐渐活了过来。
去见老屠还需要做很多准备。
最起码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颓废,不然她到底是去给老屠鼓励还是去给他泄劲儿去了?
为了老屠,屠虹装也要装出个兴高采烈,生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样子。
不过有个麻烦事,她出来没带衣服,别说什么看的过去的体面衣服了,她唯一一套的衣服已经被挂在她身上快一个星期了。
还是得回家去。
理智架着屠虹从头到脚洗了个澡,坐在地铁上晃晃悠悠回去的时候愈发觉得自己活着真是憋屈。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她起码可以笃定自己是做了正确的决定,但现在她已经分不清也懒得分清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了。
反正结果已经摆在面前了。
地铁播放着高亮广告的窗口忽然黑了,屠虹毫无生气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视线里。
她若无其事地扭开了脸,假装没看见那一团团模糊了她眉眼的挫败感。
家里的猫猫狗狗们被照顾的很好,一见到她就团团围了上来,打滚儿翻肚皮,一只只忙的不亦乐乎。
屠虹的眼眶湿了,她抱起一只只“煤气罐”挨个儿亲吻,挨个儿抱抱。
正缠绵着,忽然门铃响起,凑巧到屠虹几乎要以为是有人在背后盯着她了。
她一脸紧张地凑到门口,监控镜头里是一个拿着文件袋西装革履的男人。
难道是派出所的?
屠虹试探地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一颗脑袋问,“什么事?”
“您好,请问是屠虹女士吗?我是陆汝成陆总的助手,您叫我小齐就行。是这样,陆总因为工作原因临时要出差德国,近期没有租房计划了,他特意嘱咐我将违约金带给您。我在这蹲了三天了,终于等到您了。”
他郑重其事地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屠虹,“屠女士,请查收。”
屠虹愣在原地,迟迟没接。
“屠女士?拿着吧,这是您应得的。”小齐温和地提醒她。
屠虹回过神来,她干脆地摇了摇头,将信封推换给他,“不用了,你告诉他,我父亲的事多亏了他帮忙,不然我的申请不会这么快批下来。这钱我就不收了。”
“可……陆总已经出发了。”小齐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
屠虹:“这么快?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小齐被她逗的啼笑皆非,“事发突然机票都没了,还是我亲自给
陆总定的船票,您说这能骗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