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屠虹认为自己最重要的一个优点就是真诚，同样，她从始至终也是以此为标准与人交往，认真做事，可现如今却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屠虹仰躺在工学椅上，闭着的双眼微微颤抖，睫毛湿润。

或许，真的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忽然，门被人从外扣了扣。

屠虹有些惊讶，这会儿她要离职的事应该已经被穿的全公司尽知了，而且按照祁乔的尿性，他刻意传出的话绝对不会很好听的。

会有谁在这时候来找她呢？

仅用了三秒，屠虹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她先拿过来镜子照照自己的脸确定看不出什么后，这才开口让人进来。

进来的人是佳柔。

她神情忧虑，站在门口的模样很是有些惴惴不安，声音小小地喊她：“虹姐？”

屠虹叹了口气：“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我又不是妖怪，你这幅样子让别人以为我要怎么着你。”

“不是的不是的。”

佳柔赶紧顺势进门来，屠虹这才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满满当当的手提袋。佳柔献宝似地把手提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有小蛋糕，有果切，还有奶茶。

“虹姐，你还好吧？”佳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今天一上班祁总就让我接待新人，我不知道李律......”

佳柔说完上半句，屠虹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望着佳柔的样子心不觉柔软了下来，其实她哪里不明白，佳柔一个刚来公司的实习生明白什么，不过是祁乔晓得她看重佳柔专门让佳柔去接待李舒言，一是恶心她，二是试图离间她与陆汝成的关系罢了。

“你不用为了这事专门给我买东西，还一下买这么多，星锐给你开的实习工资很丰厚吗？”

“虹姐！别戳我伤心事好不好？”

“那就把东西拿回去。”

屠虹无奈地拖长声音，想了想她还是嘱咐佳柔：“佳柔，我是准备走的人了，你刚来公司，这个月底就要双选了，没事别往我这跑，祁总安排你什么你就干，年轻人多干些很正常，以后多会慢慢好起来的。”

佳柔的小圆脸彻底垮了：“虹姐，最近你一直怪怪的，也不常来公司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还是祁总......在针对你？如果是前者，有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虽然我没什么人脉，但是起码体力活能帮你吧；如果是后者，我觉得你更不能离职了，你业绩这么好，不过是一个项目腰斩，咱们从头再来，我愿意跟着你。”

屠虹没想到佳柔这小姑娘看着挺傻，人倒是还有些眼力，她心头有股暖流划过，伸手拍了拍“谢谢你，佳柔，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就很感动了。不过这种话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尤其是你的同期。”

佳柔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语气忧伤：“虹姐，看样子你已经彻底下定决心了嘛？”

屠虹点了点头，佳柔一下紧紧抱住了她。

“虹姐，我舍不得你！”

屠虹听到了她故意压低的吸鼻子的声音，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傻姑娘，我就算要走还要交接各种工作，最起码也得一个月呢。你真想哭，就等到一个月后再哭吧，省得现在把眼泪哭没了，到时候哭不出来多尴尬。”

“虹姐！你嘴真坏！”佳柔成功被她逗笑，也哭不出来了，她揉着眼睛不好意思地松开屠虹，真诚道：“那我祝你一路长虹，只要你走的，条条都是花路。”

屠虹绽放出这段时间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郑重地对面前的小妹妹说了一声谢谢。

*

屠虹觉得祁乔这个人有时候还真挺神的。

心思九曲十八弯，一旦觉得别人有背叛自己的苗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狠狠给别人使绊子，可屠虹真整理好辞呈递给他的时候他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这会儿已经扯到她和心怡身上去了。

“你跟心怡还僵着呢？”祁乔认真求索，虚心发问，“不是，兔子，你心里就这么看不上我吗？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玩弄心怡，不能人家玩弄我啊。就算我曾经是个浪子，但我也有真心的好吗？”

屠虹被他无耻笑了，她语气淡淡，“我怎么看你重要吗？只要心怡死心塌地地对你不就够了？赶紧把我的辞职流程批了。”

祁乔将她的辞呈材料拿起来，本来就没几页的东西被他看的那叫一个仔细，“行，我知道了。”

屠虹气结，但还是微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我等您的消息。”

摔门而出前，祁乔喊住她：“兔子，咱们一定要闹成这样不欢而散吗？我知道你现在也很恨陆汝成，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不如留下来跟我在一起，我们之前也一直这样的，合作的很愉快，不是吗？”

屠虹扭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