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瞬间响起,温暖又唏嘘,尹嫦则冲大家摆摆手微笑着表示“低调低调”,热闹氛围下台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尹嫦旁边脸色惨白的屠虹。
台上的陆汝成已经气定神闲,侃侃而谈——
“这个传说延续了很多年,入学的第一天我就从天文社的学长学姐的口中听到了这个故事。那时我就想,如果我也能在Z大遇到一个和她看一整晚星星都不腻的人那我一定也要在那把长椅上告白......”
屠虹的脸色终于变得惨败无比,而陆汝成却故意买了个关子在此停顿片刻后忽然朝台下的屠虹招了招手。
可屠虹在众人起哄的目光中一动不动。
她真的没想到陆汝成竟然胆子这么大在台上撒出弥天大谎,可陆汝成说的也不全是假的,甚至他讲的故事里近九成都是真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她们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早已变成仇人老死不相往来多年。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情,或许她和陆汝成的故事在平行世界还真是他口中的这样。毕竟,据说至今Z大的校园论坛里有关她们二人的帖子仍旧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新生电子参拜,陆汝成也不算夸张。
屠虹微微歪过脑袋用目光询问陆汝成是不是疯了,但陆汝成像是没看到般依旧耐心十足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伸手邀她。
身边的人都在推她上台,尹嫦耳语:“看看老实人浪漫起来就这么吓人,你开心傻了?快上去呀。”
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尹嫦看出异样!屠虹深吸一口气便跨出人群,陆汝成头顶的射灯分成两束,一束紧跟着屠虹的动作直到她走到台上才合成一束。
“没错,从某种程度来说嫦姐和远哥是我们的媒人。”
陆汝成行云流水地抓着她的手一起对大家展露自己的钻戒,他的手掌很大,包住屠虹的手时她的手只能漏出三根线条修长的泛红本甲,台下众人自然发现不了她没戴戒指。
“而我,找到了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也告了白,如今......”
后面的话被沸水般的口哨声、欢呼声和掌声所淹没,一切,无需多言。
屠虹站在台上清清楚楚地看到尹嫦被她身边几个朋友簇拥着,大家不约而同地擦了擦眼角。
而陆汝成依旧不为热闹的氛围所动,屠虹忍不住去注意到身边他的状态,依旧的稳定、沉默、淡然,显然这份平静不是他装出来的,目光落到被他攥着一同垂下来的手上,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没有丝毫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迹象。
“远哥,这些话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因为我总觉得懂我的人比如在你、嫦姐......我所有的朋友们面前是不需要言明的,可近来才逐渐明白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其实细的像是蝴蝶的触须,要见面的面要及时见,该说清的话要立刻说,所以我选择把这些在今天都告诉你,远哥,我们晚点儿见。”
话毕,掌声雷动。
陆汝成拉着屠虹走下台去,宴会厅里开始放起路远生前最爱的音乐,尹嫦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却还笑着跟屠虹说话,她长叹一声:“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汝成,真不怪朋友们都说你是个闷葫芦,你们这么感人的爱情故事我到今天才知道!”
她又拉着屠虹的手开玩笑,“你这个男朋友搁抗战的时候就是地下党!你不知道啊,在今天之前无论我们怎么逼问套话严刑拷打关于你的事情汝成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肯说的,要不然我怎么能等到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你呀。”
陆汝成一把将屠虹揽到自己怀里,默不作声间就拉开了她与尹嫦之间的距离。
果然,屠虹已经察觉到尹嫦话里的异样:尹嫦说她连陆汝成的女友姓甚名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陆汝成和他未婚妻平日里是......耳鬓厮磨寸步不离?!?!
一想到自己刚才大庭广众之下故意跟他撒娇卖乖大献殷勤,屠虹就又愤怒又尴尬,简直因为自己的轻信悔的肠子都青了!
屠虹面色铁青地被陆汝成含笑搂到僻静的窗下,又有尹嫦夫妇两人的朋友上台回忆了,没人注意她们这儿。
“陆汝成,你玩我?”屠虹咬牙切齿。
反观陆汝成,现在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在台上深情忧郁。他腹黑地冲屠虹眨眨眼,一贯平直的唇线终于真情实意地勾了起来。
“我不过是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