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门口跟陆......总监说什么呢？”

屠虹好奇地问祁乔，祁乔抓住头发，“没什么，闲话了两句。”

“不过可以先提前跟你透个底，”祁乔示意她附耳过来，“一会儿小心准备汇报，陆汝成是冲着咱们风投一部来的。”

屠虹跟祁乔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风投一部不好她自己也别想多发工资了，连忙问：“总部对咱们有意见吗？”

祁乔点点头便讳莫如深地不再多说什么。

虽然已到开会时间，但领导们都还没有进来。就连陆汝成也还在门外同陈总说话。

屋内众人百无聊赖，屠虹旁边坐着风投二部的Penny，Penny是个张扬性子，把自己手下的几个实习生都使唤的团团转。

如此还不够，她撇到乖乖坐在屠虹身边的佳柔，非常自来熟地吩咐她：“佳柔啊，帮我去办公室改个资料吧。”

会议随时都会开始，Penny这时候支使佳柔完全是不安好心，只要佳柔出去再进来绝对会在领导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是胆小不敢进来那就会失去一次难得的学习和露脸的机会。

“唔......”

佳柔是今年刚进的实习生，人还没过三个月转正期，闻言傻乎乎地就要起身去办。

屠虹在桌下按住她。

“不好意思啊Penny姐，今天佳柔得代表我组汇报，没空帮你跑腿了。”

Penny冷笑：“什么你的我的，小屠，你是不是最近忙晕了？忘了公司可没给实习生分配部分，现在在轮、训呢。”

她尖利的嗓子在最后两个字上戛然而止，想表达的意思太过明了，公司的实习生她想使唤哪个使唤哪个。

屠虹笑笑：“姐你都说了是‘轮、训’了，”她有样学样，“这轮训也有个先来后到，我知道佳柔这孩子讨人喜欢，谁都稀罕，但这不还是没到你们组呢吗？在我这得听我使唤，我还使唤够呢能给你？”

这一番话说的风趣幽默，软刀子递到Penny面前都让她没法接。

Penny鼻子都要气歪了，这话看似是替她找借口但实际上还是在拉偏架，偏偏屠虹这话说的贼漂亮又给她面子又给她台阶牢牢堵住了她的嘴，最后只能低声骂了句：“一个实习生还宝贝上了，能不能留下还不一定呢。”

话音一落，佳柔触到屏幕上的手指明显一僵。

屠虹端着马克杯闭目养神，淡淡道：“踏实肯干、认真负责的人才哪个公司都是抢着要的。”

Penny冷哼了一声不在说话，倒不是服气了而是一众领导落座了。

佳柔在屠虹身后感动的眼泪汪汪。

祁乔拉她耳语：“你让她汇报？你不怕陆汝成找事啊。”

屠虹也不能直白告诉他要是自己上去汇报，陆汝成才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找事呢，索性道：“不过是照着材料念，我的嘴又没被缝住，讨论的时候我再回答也一样。”

祁乔又恼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压低了声音骂她：“屠虹，我有时候真想知道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你就是一暴君，不收敛些迟早要上绞刑架的！”

屠虹闻言非但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还有心情显摆地朝他抛个媚眼。

佳柔小心翼翼地戳戳她耳语，“虹姐，你刚才是糊弄Penny姐的吧？不会真让我上去汇报吧？”

屠虹挑眉，“你虹姐我看着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这可是跨部门例会，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材料你没参与吗？这些项目你不了解吗？”

屠虹看着佳柔年轻的脸庞，到底还是给她耐心解释了两句：“你少听别人糊弄你，你干再多的活只要领导没看到那就是白干，汇报这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我给你了也得看你接不接得住。”

屠虹就是这样，从来不在口头上给人好处，明明实实在在的好处已经给了大把，却还是要补上几句硬邦邦的真话。

佳柔脸上再次浮现出紧张来，但是最终她只是点点头，郑重道，“我明白了虹姐，我会努力的。”

屠虹点点头，脸上这才浮现出满意的神情来，她轻轻拍了拍佳柔的背，“下一个就是你了，加油，放宽心，我又不是死了，一直在台下坐着呢。”

佳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浑身的紧绷感淡了不少，待轮到她上场时小姑娘就是装也装出一副不紧张的样子来，微笑着拿过激光笔缓缓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