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虹不爽,拜托,她又没做错事。再说了,这是她家,她的地盘好不好?
她撇撇嘴,腾一个弹射从沙发上跳到陆汝成面前,还把不设防的他给吓得倒退了半步。
霎那间头脑风暴,陆汝成自认为自己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忍不住问,“怎么了?”
一丝冷哼从屠虹的鼻孔里挤出来,昏黄的灯影下她的目光如炬,声音干脆,“陆汝成,别露出这副为难的表情来。你不想住,我还不想租呢。这样我退你钱,您这尊大佛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去。”
“.......”
屠虹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正准备转账,忽然发现账单上多了一条转出记录。
她这才想起今天是月末医院扣费的时间,而她绑定的银行卡正是这张。
卡上余额只剩下四位数。
陆汝成的声音恰时响起:“好啊,正好按照合约把违约金一起转给我好了。”
“......”
屠虹默默收起手机,不服气道,“凭什么我赔你钱啊,又不是我不让你住了,我又不在乎租客是扁的还是圆的。”
陆汝成微微一笑,稍一转身便越过屠虹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的样子看起来驾轻就熟。
他仰头望着她微笑耸肩,“房东都不在乎,我一个房客有什么好在乎的?”
陆汝成故意的!
屠虹心知陆汝成的本性,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既要面子也要里子!明明自己就是不想和她同处一个屋檐下,不然刚才的脸色怎么会那么难看,但偏偏不表达还要逼着她来当这个“恶人”。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屠虹就是打碎牙齿活血吞也绝不会抢在陆汝成开口之前说任何不许他住的话。
屠虹嘴角抽搐了一下,风轻云淡道,“行啊,那正好,省得麻烦。”
陆汝成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单手两指撑着额头好整以暇地望着眼前抱着毛毯生闷气的屠虹,另一只手抚上领口抽走领带丢到一边,旁若无人地开始解衬衫上的扣子。
他的嘴角噙着抹玩味笑意,像是
“你干嘛!”屠虹大喊。
“我累了一天,要休息了,”陆汝成站起来,一边解扣子一边向她走过去,“按照合约,别墅的一层是我的适用范围,我在我的房间里换衣服,有问题吗?”
“呵,呵呵,你慢慢脱,别着凉了。”
屠虹冷笑一声,怒气冲冲地转身上楼。
很快,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那是屠虹关门的声音。
陆汝成歪着脑袋看楼上,确认炸毛兔子已进窝之后才捡起丢在地上的领带,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进了卧室。
客房本就在一楼,平日里最多心怡来玩时留宿使用。最近因为要租房,屠虹已提前请人打扫过,陆汝成环顾四周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不过,唯一不太好的是别墅内的楼板有点薄,陆汝成坐在床上仰着脸去听头顶兔子生气蹬地的声音。
楼上,屠虹还不知道楼下在发生什么,正气鼓鼓地在屋里顺时针转一圈,逆时针转一圈。
刚才在陆汝成面前吃瘪实在憋屈,屠虹想都没想就给心怡打去了电话。
手机屏幕里的心怡躺在床上一手正往脸上敷面膜,“忙完了?你再不给我回过来我就准备去问范方了。”
“诶别.......我的意思是不用。”听到这句,屠虹的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掉出来,她赶忙道,“租客不是范方,我刚才问过了,是他朋友。”
“啊?这个范方,怎么这么不靠谱。男的女的啊?”
“男的。”
“长得帅吗?”
“......帅不帅跟你有啥关系。”
“跟我是没关系,”心怡长叹一声,“但是跟你有关系啊,他要是长得帅,还有钱租这么好的房子,那你们就是俊男美女萍水相逢屋檐下,这得是几千年修出来的啊,你可得把握机会。”
“你有没有觉得声音很小啊?我怎么感觉听不清你的声音?”心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屠虹没多想只是顺手调大了音量。
殊不知,一楼的陆汝成听到的更清楚了。
他走到门边,一开门就看到客厅电视旁边的智能音箱正一边闪着邪恶蓝光一边无延迟地将楼上的每一句话转播出来。
......陆汝成想提醒,但显然人家这会儿正在说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只好进屋把门关上,陆汝成故意大声地关了一下门,但屠虹正忙着跟心怡吐槽,俩人谁都没注意。
屠虹将音量调到最大,“这样可以吧?”
陆汝成无奈地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心里回答的声音和手机那头的心怡同步——
可以了,这下关起房门也可以听的清清楚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