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屠虹来的次数非常之频繁,但屠母见到屠虹时还是非常开心的。
尽管家里现在的状况挺棘手,但是屠虹还是会保证母亲的生活质量,比如病房茶几上摆满的水果,比如
这会儿,她从洗手间洗了些阳光玫瑰出来,颗颗晶莹饱满的葡萄装在白瓷盘里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昨天睡的挺好,夜里也没醒,一觉睡到五点多。”
屠母在病房里待着无聊,能说的话题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但是屠虹却不觉得乏味,无论何时都极有耐心地听着。
“还是女儿靠得住啊,”屠母吃着水果,看着床边可爱乖巧的女儿,怎么看怎么满意,不觉第10086次开始拉踩,“你老爸真是个没良心的,他老婆住院住了这么久,就最开始的时候来看过我两回,真是掉钱眼里了。在他心里呀,什么都没有赚钱重要!哼!”
屠虹面不改色,心里却一酸。她怎么会不明白屠母这其实是想老屠了,可是母亲有多久没见到老屠,屠虹自己也就有多久没见到老屠了。老屠涉及的经济纠纷涉及金额较大,所以家属探视的条件格外苛刻,屠虹三番五次地委托律师提交的申请都被打了回来。
她比母亲还渴望见到老屠一面,好搞清楚事情究竟是什么情况,她有什么能帮到老屠的。
可律师只告诉她要等,下次申请通过的可能性更大。
但这些事是千万不能让屠母知道的。屠虹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母亲被父亲宠了几十年,尽管人已是中年但是心性还是如同涉世未深的少女一般,从前家里没出事的时候倒是无伤大雅,如今却需要屠虹花费许多额外心力了。
“爸是个工作狂,你认识他的时间比我多一倍呢,还不了解他吗?”屠虹指了指桌上开得盛大的百合花,“喏,人家人不到礼到,还不满意呀?”
看到荼蘼花束,屠母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微笑着将屠虹的手拉进自己温暖的掌心,“小宝啊,现在妈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在医院呆着也不方便,要不这两天办一下出院吧?”
那怎么行?屠母还不知道她和老屠名下的房产都已经被冻结暂管了,这时候出院就代表屠虹这么长久以来的隐瞒都打了水漂,以屠母现在的身体情况一定无法接受这样的重大打击。
”诶呀妈,你还是在医院多住些日子吧。医生说了,你这个病比较复杂,最好还是多观察多修养。这段时间我和我爸都不在家,万一你有个什么突发情况我们却没法及时知道,你想让你闺女下辈子都活在阴影里呀~”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了,”屠母白了她一眼,很不服气地说,“这几天我各项指标都差不多正常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了!”
“妈......不是......”
“阿姨,是谁跟您说您的各项指标正常了?”
就在屠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搪塞母亲的理由之际,忽然病房门口响起天籁般的声音。
屋内两人双双扭头,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左桦拿着本子走了进来,俨然一副查房姿态。
“左桦,你来啦!”
这一瞬间,左桦的身影对于屠虹来说简直伟岸光明到近乎神明。幸亏他现在带着口罩,要是露齿一笑,屠虹肯定会被他牙齿上闪亮如钻石一般的光芒给闪瞎眼睛的!
“左医生,你来啦,今天查房这么早啊......”屠母被抓包,整个人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尽管左桦和屠虹是一辈的,都是她的小辈,但病人见医生下意识就会恭恭敬敬的。
屠虹激动地站起来,在左桦身后那些随行医护略显差异的目光中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好像太过了,旋即也尴尬地咳嗽一声,重新挪回母亲的床边。
尽管看不见他的下半张脸,但是屠虹还是可以从左桦那双微弯的琥珀色眼瞳中看到明晃晃的笑意。
左桦冲她点点头,便带人越过她来到病床前,低声对身边奋笔疾书的学生说了些什么,同时安抚地对屠母说:“屠阿姨,你的指标一切向好,不过目前还有两项没有达到合格水平哦。”
他弯腰将手里的文件送到方便屠母查看的位置,耐心地将具体指标指给她看。
“啊这样啊......”
屠母眯起眼睛来,看样子是在听左桦解释,实则眼睛一直在他和屠虹身上来回打圈。
“左医生,谢谢你啊,听你这么一说这病还真急不得,我还是多在医院里待一段一时间吧。”
屠母很好说话地躺会床上,眼瞧着整个人就“虚弱”了起来,余光却在打量自家女儿一脸“崇拜”地望着衣冠楚楚的青年医生。
诶呦呦,郎才女貌啊,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