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汝成抱着怀里还在大哭的屠虹，表面上很是有些哭笑不得，可心里却涌起一阵暖流，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他的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低声用哄孩子才有的语气哄她。

“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可哭的，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屠虹还是哭。

“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一回家就开灯，白天也开灯，睡觉也开灯，一个月不把你的电费干到两千块钱算我陆汝成没种。”

眼泪还挂在眼角嘴边没来得及擦，屠虹就被逗笑了。

陆汝成见她笑了，自己也开心，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样好不好？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屠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她红着脸推开陆汝成，“穿件衣服吧你，身材好了不起啊。”

陆汝成知道她是害羞了，也不接话，只是笑着起身离开。

五分钟后，陆汝成回来了。屠虹扭头看他，却见他依旧裸着上身，手里却端着她常用的水杯。

陆汝成把蜂蜜温水递到她面前；“喝一点。”

屠虹咕咚咕咚全喝完了，陆汝成摸摸她的脑袋起身又去给她接了一杯。

他转身时屠虹扭头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她想，或许，陆汝成的心里也是有她的吧？

“怎么了？”陆汝成站着等她喝完，顺手就把杯子接过去，顺手就洗了。

再回来时上身已套上亚麻针织衫，人夫感更盛。

屠虹心跳漏了一拍，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跑到门口的全身镜前照自己的眼睛。

“忽然想起来今年的同学聚会又要开始了，你反正也在诸阳，要不要来热闹热闹？”

她自然而然地接过陆汝成递来的冰块敷在眼睛上，“去年陶川他们还说起你来，都说......挺想你的。”

陆汝成站在岛台旁等她冰敷结束，一边听着一边无意识地就开始擦桌上的水渍。

半天后屠虹才听到陆汝成开口说话。

“其实我也很想......大家。”

陆汝成端着自己的水杯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偏头确认屠虹看不见一点后肢体动作才稍稍放松些。

他靠在沙发背上，清清喉咙，“说起来，你研究生在英国哪里上的？我这些年在英国倒是跟咱们系的几个人在英国聚过一次，但......都没碰到过你。”

屠虹颇为惊讶，顶在眼皮上的冰袋都微颤了一下：“看来留学生活还真不是人过得日子啊，竟然把你这种独居动物都逼得合群了？”

陆汝成笑笑：“日子无聊。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无聊’是什么感觉。”

屠虹这样的人，就算是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国度也能把日子过得花团锦簇的。

“那倒是，不过你该庆幸我根本就没去留学。”屠虹自己都觉得好稀奇，她竟然已经可以语气淡然地和陆汝成在同一个空间里谈起自己最恨他的那半年了，“不然以我当时对你的恨意，我一定会把全英国的中国人都组在一起开party，而你是唯一一个不被邀请的人！哈哈。”

屠虹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很幼稚对吧，但二十二岁的屠虹一定会这样干的！

陆汝成没有笑，一贯平静如水的语调被打破了。

“原来你没有留学？没有去英国？”

他难得能被听出来情绪波动，可自己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像是陷入了一种后知后觉的情绪旋涡。

陆汝成喃喃：“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没什么。”陆汝成冷静了下来，但语气中仍有困惑，“为什么不去留学？当时你家里应该完全没有经济上的问题吧？”

屠虹一把将冰袋抓了下来，“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话音未落，起身就走，唯独临上楼前撂下一句话：“圣诞节晚上七点，枕江宴二楼，我反正通知到了，你爱来不来。”

最后这句就是个免责声明，无论他陆汝成来与不来，小心眼的那个都不会是她。

屠虹还真不觉得陆汝成这号的独居动物会参加这种在他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且没有丝毫乐趣的集体活动。

于是圣诞节当晚，她就围上新买的酒红色围巾，身披黑大衣，脚踩小羊皮靴，独自一人去了提前定好的大包。

因为坐地铁，她反而是到的比较早的。

没一会儿心怡也来了，并带来吕璇被堵在路上的坏消息。

“看来今晚不会很早开始了。”屠虹耸耸肩，目光却老往门口瞟，随便来一个人都会让她的心随之猛烈一跳。

“在看陆大佬来没来哦？”心怡耳语道，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

“p咧，”屠虹下意识嘴硬，但随后又道，“我倒是想趁这次聚会狠狠敲他一笔呢，多一个人就能少A点钱嘛。”

“哼，哼哼，”心怡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骗姐们儿可以，可别把自己给骗了啊。”

屠虹挑眉瞪眼，心怡晓得这是兔子发疯前的征兆，连忙安抚，“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来的人里问心怡陶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