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玄清的踪迹

从合欢宗回来的第二天，顾明月给的情报有了进展。

玄清那三个红色标记的弟子，终于被顾寒渊的情报组追踪到了。不是在城市里，是在城南拆迁区的地下管道里。那一片是上个世纪修建的老工业区，地下管网密布得像一张蜘蛛网，废弃多年，连市政地图都标注不全。三个弟子在短短一周内换了四次藏匿点，从城东冷库到城南管道，中间还在城北的废弃仓库短暂歇过脚。他们显然有专业的反追踪训练，每次离开藏匿点都会消除灵力残留。但最后一次搬运物资的时候，其中一个弟子在地下管道入口处落了单，被顾明月的红外扫描捕捉到了体温波动。

“他们藏得很深，”顾明月在电话里说，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管道里有电磁屏蔽，无人机扫不透。但是他们在管道口附近留下了一处灵力痕迹——不是消除干净了，是消除的手法出了瑕疵。那个瑕疵很小，大概指甲盖大小，但足够我们锁定具体是哪一根管道。”

“是玄清吗？”

“不确定。灵力的残余波段和玄清不太一样——更暗，更杂。可能是他的一个弟子。但玄清大概率也在附近。那三个红色标记的弟子是他的嫡系，他不会离他们太远。”

“发定位给我。”

“已经发了。嫂子你跟我哥一起去？”

“他已经在看了。”

我走进书房。顾寒渊正站在全息地图前，屏幕上显示着城南拆迁区的地下管网三维图。无数蓝色管道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其中有四条被标成了红色。那是顾明月根据灵力残留点推算出玄清等人目前最可能的藏匿位置。

“四条管道，四天。”他说，“每天排查一条。你和我进管道，沈惊澜在地面接应，顾明月远程监控。”

“如果遇到玄清——”

“这次不留活口。不是杀，是废修为。柳渊的弟子全都炼过禁术，修为废了就不能再害人。”

“合欢宗那边知道吗？”

“宗主说让我们全权处理。她说玄清是柳渊一手带大的，柳渊落网了他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他来找我们，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我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一下最南边那条红色管道。它最长，最深，离地面将近五十米，在老旧的热力隧道里蜿蜒了几公里。管道尽头连着一条废弃的排水渠，排水渠直通城外的河。如果有人想在被发现后快速逃跑，这条管道是最佳选择。

“从这条开始查吧。最难的放最后，还是最简单的放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