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极北之前把内丹剥离了一半,当时差点死在极光里。后来白芷赶到才把他救回来。”沈惊澜说,“这颗内丹他养了一百多年,养到完全独立才放心。他说你如果不用它飞升,就把它当个挂件戴着。也算没白养。”
我攥紧那颗内丹。琥珀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温热而柔软。
“他人在哪?”
“还在极北。那边有他放不下的东西。”沈惊澜没有多说,但我知道他哥的脾气——能在极北那种苦寒之地待一百多年,必定是有比打架更重要的事。
“帮我带句话给他。”
“你说。”
“就说——我不飞升了。但这颗内丹我收了。算他随的份子。”
沈惊澜愣了一瞬,然后仰头看着梧桐树的树冠笑了。那笑声很轻,但被风吹散之前我听到了一句话:“你们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晚上我把沈惊鸿的内丹用红绳穿好,挂在脖子上。琥珀色的珠子贴着胸口,和我原本的温度融为一体。顾寒渊看到了,问我是谁给的。我说是沈惊鸿,那个在极北待了一百多年的发小,我打架打了三百年的损友。
“他为什么送你内丹?”
“随份子。”
顾寒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笑了整整三分钟的话:“我们的婚事还没办。随份子是不是早了?”
“早什么早?婚契签了,同心契结了,你父母——不对,你转世十六次父母换了十六对。我父亲刻了婚契。顾明月连视频素材都攒了好几个硬盘。你跟我说还没办?”
“没办婚礼。”
“......”我把内丹塞进衣领里,翻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对着他,“婚礼什么的不急。反正随份子先收了。”
他在我身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床垫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