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闲谈忽然被陆星辞打断,他原本散漫晃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唇角的笑意淡下去,唇线绷得平直,语气莫名沉了几分,抛出一个没人料到的话题:“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陆妄跟陆峥的事,还有他俩对外传出的死讯?”
其余几人闻声都收敛了玩笑神色,齐齐望向他。
陆星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杯沿,缓缓解释:“两个人都姓陆,是一对亲兄弟,陆峥是哥哥,陆妄是弟弟。外界消息都说兄弟二人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离世了。”
他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裹着几分费解与无奈:“可诡异的是,对外宣告他们身亡的一周之后,我还收到过他俩发来的消息,说白了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
停顿片刻,陆星辞压低声音道出内情:“他俩啊,其实就是躲家里面那两位才出此下策的。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两个疯子到底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一步,放着安稳显赫的陆家身份不要,非要彻底人间蒸发,斩断所有过往羁绊。”
江染往前微微俯身,眼底褪去了方才看热闹的戏谑,语气凝重了几分:“陆家高层的手段向来狠厉,能逼得亲兄弟不惜用假死出逃,家里那两位怕是步步紧逼没留半点退路。”
季燃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低声接话:“豪门里脱身的法子不少,选择假死是最决绝的一种,相当于主动舍弃继承权、人脉还有所有一切。”
一直沉默冷静的沈聿轻轻晃动杯中美酒,沉声分析:“想来是利益博弈或是掌控欲压迫到了极限,才需要用死亡彻底抹掉自己的存在。”
许迟靠在卡座沙发上,指尖轻点桌面,心里不由得联想到同班的陆迟寒,同是陆家血脉,这片庞大家族之下藏着太多外人看不见的隐秘,面具之下,人人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打算。话音落下,陆星辞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些,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惶恐:“说到底我们都是陆家的后辈,算起来那两位还是我的表哥。亲眼看着血脉相连的亲人被逼到要靠假死逃离家族,我实在不敢去想,如果未来我跟我哥也落到这种局面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