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女人是低吼着的。小女孩重重地点头,没有回头。
见她跟着壹穗而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女人才缓缓地迈步,往死士园的方向而去。
后来,白雪前与方生找到彼此,也开始在九公子府里寻找卢弦惊和方死的下落。
那时卢弦惊与方死又恰好在训练场,他们久寻不到,身体又不受控制地追着小女孩而去。
这才与卢弦惊他们相遇。
“阿弦,我发觉,我们似乎只能围着杜欺人转,离她超过一段时间,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寻她。”说毕,白雪前的手就发起抖来。只不过他目前是在卢弦惊的身体里。
“我们在杜欺人的回忆里,自然只能跟着她的视角动。不行,你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咱们要尽快回杜欺人身边去!”
说罢卢弦惊便去搀扶着白雪前,现在卢弦惊比白雪前要高出不少了,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横打抱起,寻无人处飞至空中,快速向九公子的方向而去。
“……”白雪前有些不自在,在卢弦惊的怀里,他虽低垂着眼眸,但也时不时地抬眸偷瞄几下。
可是见到的是自己的脸,他又十分无奈地把目光挪开。
卢弦惊对此无知无觉,自从进了画里,她便没有了饥饿和犯困的感觉,相反感到非常亢奋,此刻她一心飞行。
很快他们便到了死士园中、女人灵堂前,但原本跪着的小女孩却不见了踪影。
白雪前立刻让方生方死去寻,卢弦惊将白雪前放下,他们二人变作了两棵树在原地等候着,以防小女孩还会再回来。
卢弦惊看着女人灵堂前空无一人,鼓锣声也停了,不禁唏嘘,“这九公子当真是薄情寡义!”
“没错。听后院的人说,他用那把鸣凌剑,杀死了很多不听话的女人。而且,即便是......”白雪前顿了顿,斟酌着略去几个字,“他也把那把剑放在了能第一时间拿到的地方。”
白雪前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卢弦惊眨巴着眼一脸没有听懂的模样,只是树身并不能完全显露出她的好奇。
她追问道:“即便是什么?这九公子行事如此谨慎,想来是个狠角色,恐怕我们不好对付。但是即便是什么啊?我没听明白。”
“嗯......阿弦,就是,即便是......行房时,”白雪前吞吞吐吐地慢慢道,他变成了一棵树也能发红发烫,枯树像是被火灼烧了一样。
可当他将视线转向卢弦惊时,发现她那棵树身也是红得不行,白雪前忙道:“抱歉,阿弦。”
“没......没事。是我孤陋寡闻了,流苏你不必道歉。”卢弦惊咳嗽两声,晃了晃枝丫散热,缓了会儿,换了个话题,“现在我们可以确认是在杜欺人十五岁的回忆里,她刚刚当上千刃,接下来咱们要靠千刃找到九公子的昙花,然后赶紧换时间点找线索,必须越快越好!”
“好。”
话音未落,方生方死便回来了,朝着白雪前的树身行礼:“大人,千刃正在搬家,九公子让她住进了前院,就在九公子的卧房旁边。”
卢弦惊与白雪前大吃一惊,死士自然应当住在死士园中,九公子安排千刃去他的偏房又是为何?
而且,说是搬家,其实十五岁的杜欺人什么也没有,只拿了一把昙刀,因为那是姐姐的遗物,便带去了。
她身上的血迹早就干了,却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
卢弦惊与白雪前立刻变回人形,四人很快往前院赶去。
到的时候正有四五个丫鬟一趟一趟地往一间屋子里送水,他们料想那便是千刃的住所。
可他们都躲在屋顶上,不敢踏进。且不说白雪前与方生方死是男人,就说卢弦惊虽为女人魂,可现在用的是白雪前的男人身体,也过不去那个坎跑到小女孩的屋里看她洗澡。
他们等便是了。
尽管长烛在燃烧着,一点一点地变少,他们还是按兵不动。
可是千刃似乎洗得有点太久了,丫鬟们还在打水送进去!
卢弦惊有些等不住了,她正欲跳下屋顶,在院中观察一番想想其他的法子。
怎料没踏出那步,九公子的身影就从院门外走来。卢弦惊心中一惊,立刻蹲下身退了回去。好在九公子并没有发现她。
天快黑了,看不清九公子脸上的表情,但他的步履轻盈,似乎心情很不错。
卢弦惊招呼着白雪前也趴在屋檐旁,盯紧了院中的男人。
只见九公子在千刃的门前站定,不理会路过丫鬟们的行礼,只远远地瞧着那扇时开时关却看不见里面任何光景的门。
他笑了下,拦住了一个丫鬟,说道:“别送水了,让她穿戴好衣裳,去我书房议事。”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丫鬟行礼后按他的吩咐去办事。
此时卢弦惊与白雪前对视一眼,默契地明白了对方与自己心中所想是完全一样:
进入九公子的书房,寻找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