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是。”说着从怀中掏出几个荷包,交给杨知府,请示道:“这是本次从登州送来的珍品,草民辨别不出好坏,还请大人掌眼,该将哪些进献给王爷?”
杨知府满意颔首:“本官就替你分辨分辨。”
王忠:“谢大人。”
“王贞”不是王忠,这次进王宫,“王贞”只当面将杨知府挑拣过的珍珠献给鲁王,就让出来了。杨知府留下和鲁王“赏玩”珍珠。
王忠微微弓着身,站在一处凭栏处看小湖里的游鱼争抢一片落入湖中的柳叶,听到一个少年声音在他身后道:“你就是王忠的哥哥?”
王忠微微一愣,回过头来,见是昭以琅和方无病两个,“王贞”是不认识两人的,所以他恭敬行礼道:“草民王贞见过两位公子。”
昭以琅上下好奇打量“王贞”,退步离他远了些,以折扇掩鼻,嫌弃道:“你多少时候没沐浴了?”
“王贞”老实回道:“草民日夜兼程,已经超过三天没有洗漱盥沐了。”
昭以琅:“咦,好邋遢的男人!”
“王贞”:......
方无病冷声问道:“王忠人呢?”
“王贞”:“不知公子寻舍弟是有何事?”
方无病:“你直说他去哪里了,问这多作甚。”
“王贞”:“他被草民打发回登州了。”
方无病皱眉:“为何?”
“王贞”:“商队沾染上一些是非,草民怕他再留在兖州城会有危险,便打发他回登州了。”
方无病:“你们商队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
“王贞”苦笑:“正是因为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莫测高深之处不知深浅才更加危险,草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相依为命,不敢冒丝毫风险,便打发他离开这是非地。公子有任何差遣,草民可代舍弟侍奉公子。”
方无病:“不知所谓,油嘴滑舌。本公子不需要人伺候,”再加一句:“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爱攀附的人。”
爱攀附?
王忠疑惑了。
从上次酒楼聚会王忠就发现了方无病无来由的冷淡,难道是什么时候,叫他认定王忠是个爱攀附的人?
已经知道了方指挥使是和鲁王、杨知府沆瀣一气的人,所以,对方无病这个少年公子的讥嘲,王忠就当没有听到,清风拂面,唾面自干,非常的好脾气。
然而他这唾面自干的本事,却是让方无病做实了“王贞”是个卑颜屈膝的媚上小人,更加看不起他,厌恶道:“王宫不是你们这样的人能钻营的地方,枉费心机......”
“你们在说什么呢?”
三人转头去看,是杨知府出来了。
杨知府先给昭以琅行礼:“小郡王。”
昭以琅向大殿内张望了一眼,好奇打听道:“你们来找父王什么事儿?”
杨知府为难:“这个......密中之事,下官不敢泄露。”
昭以琅撇撇嘴:“你找父王能有什么正经事,当我好糊弄呢。”
杨知府:“......”
这吐槽,委实无合适话可接。
杨知府赔笑道:“若是无有吩咐,下官这就告辞了。”
昭以琅随性挥挥手:“走吧走吧,你不说,本王亲自去问父王也是一样的。”
杨知府行礼告辞,王忠连忙跟上。
见四处无人,便小声询问杨知府:“王爷可有恕草民无罪?”
杨知府:“出宫再说。”
王忠停下了脚步,杨知府前行好几步,见王忠竟没有跟上来,怕这人在王宫内犯浑,只好回转,小声道:“王爷已经恕你无罪。”
王忠拧眉:“只有口谕,没有手书?”没有明文在手,心总有些不踏实。
杨知府失笑,因被拿捏气的,也是因为“王贞”的无知:“知道什么叫口谕吗?你以为鲁王是你家村头二大爷,说的都是废话?”
这比喻真绝了。
王忠身段软了下来,致歉道:“如此,是草民无知了。”
杨知府没好气:“还不快跟上,王宫岂是你能造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