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拖延一天,就不知道要饿死多少灾民,人命关天,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的都要往后靠。
因此,一开始,王忠打出的,就是买粮的旗号。
为此,他灵活变通,行贿钻营,不惜奴颜卑恭,讨巧取好,以最纯粹最不让人设防的姿态,在最短时间内接触到了赈灾粮。
只要接触到了,他就不可能让它们从手里溜走。说他是买的也好,说是抢的也罢,他的目的始终是救命粮,而不是别人口里的仁义道德。
王忠认为,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从镇府司出来,王忠一路跟着杨知府回了杨府,杨知府纳闷:“赵以铮不会抓你了,你跟着本官作甚?”
王忠就像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般,用带着崇拜和信任的眼神看着杨知府,道:“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杨知府被他的眼神给麻了一下,要不是不庄重,都想翻个白眼给他,喝道:“说。”
王忠忙狗腿道:“这不赵千户抓了周老爷,这城中大户们都不敢卖粮给草民了,大人您看,您能不能给牵个线,能从哪里再买到粮食?”
杨知府故作震惊,说王忠:“你还买粮呐,你这是要粮不要命啊!你知不知道,你才从鬼门关回来?”
王忠忙惶恐道:“草民当然知道,这都是大人的救命之恩,但是,草民是真的需要粮食,家乡的父老们还在等草民回乡呢......”
王忠将给王永廉他们的说辞又声情并茂情真意切的演了一遍,最后以“草民竟不知还有有钱花不出去的一天”做结尾。
杨知府被他给逗的失笑不已,最后指点迷津一般说道:“本官倒是知道有一处藏有粮食,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实力吞的下。”
王忠亦是笑道:“草民有没有实力,大人一验便知。”
除了珍珠,王忠还拿出了厚厚一沓全国都有分号的宝通银票,交了定金,杨知府派人带王忠去看粮食。
杨知府没有问王忠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票,以及王忠要怎么将这批粮食运出去,就如王忠也没有问杨知府这批粮食的性质和来历。
大家都是生意人,你买我卖,你交银子我交货,管那么多做什么。
以王忠拿出来的银子,自是不能买下杨知府手里所有赈灾粮,而杨知府所拿出来的,自然也只是相应价值的粮食。
银子已经“花”出去了,对如何运粮王忠做了一番安排。在等人期间,“王贞”自由出入杨府,还以王忠的名义,在酒楼宴请了一回杨墨成、王永廉、孔胤松、任庆远等人,让下面的人以为他在知府大人和知府公子那里吃的很开,间接打听出了杨知府不曾透露的几处粮仓所在地。
夜晚,宵禁之后,王忠换上夜行衣,去疑似暗仓所在地踩点。
踩点过程中,遇到了巡城兵马,赵以铮亲自带队。
王忠:......
赵以铮似乎透过王忠那身黑漆漆的夜行衣看到了王忠本人,“狞笑”一声,喝道:“拿下!”
王忠自是不会任由宰割,也事实证明,虽然是群殴,但兖州城的巡城兵马根本拿他没办法,跑还是能跑的了的,如果赵以铮本人没在场的话。
赵以铮眼见王忠要逃脱出包围圈,他不再观战,抽刀上阵。
不管是“王贞”还是王忠,之前几次两人交手,都是浅尝辄止,王忠是不欲展露真实实力,赵以铮是大病初愈,就算有心动手也展露不出真正实力。
现下,王忠是掩面贼,赵以铮早就养好身体,恢复实力,两人都不再保留,真刀真枪拳拳到肉的干起来。
可惜,王忠不求赢,只求脱身。
他内里穿了金丝软甲,不惧赵以铮的绣春刀。看准时机,出其不意受了赵以铮一刀,以“致命伤”换逃生的机会,最后还是被他给跑了。
赵以铮也不算一无所获,他在探取王忠面巾时候,手指抓了他一撮毛发下来,现在还粘在他的指尖——
粘?
赵以铮在燃烧的火把下仔细查看指甲盖上的一小撮,心下猜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