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景变得逐渐明朗，不再只是一棵棵树木的枝干。

柳在真莫名感觉推背感越来越强，他心跳加速，挺直身子，抓紧握手，紧张道：“你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怎么？你怕了？怕就不该来找我啊。”

白商贤按下车窗，一阵湿冷的夜风吹进车内，他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副悠闲自在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兜风。

冷风刮过柳在真的锁骨，他拉了拉衣领，侧首却见白商贤文质彬彬的发型散乱开，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很帅气，带着一种野性的美。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没有抵抗力，某人不自觉看得赏心悦目。

他想，白商贤才21岁，已然一副成熟老练的模样，属实是有点早熟了，他记得他21岁的时候还在大学里当屌丝，面前的这位“天才音乐家”却已经名利双丰收。

柳在真心里不是滋味，却看得入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嘴硬道：“我不是来找你的。”

“哦，那你是来干嘛？”白商贤随意抓了把随风飘扬的秀发 ，转头，眼睛笑眯眯地，明知故问。

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想些什么，他都口出狂言威胁过他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柳在真皱着眉头侧过脸，不想被此人蛊惑了心智，毫不犹豫道：“找你黑料报复你的。”

“那不就是来找我的吗？”

“神经。”柳在真实话实说。

“你不会是我的私生饭吧？喜欢我喜欢得疯了？”

车窗缓缓上摇，白商贤的声音在车内回荡，柳在真仿佛身处一场为他独家举办的私人演唱会。两人感受不到车速，只能靠微弱月光感受窗外变幻莫测的风景。

锐评博主背地里是顶流的私生饭？炸裂程度不亚于原地对他黑转脑残粉。哪有那么逆天的锐评博主，就算有，他柳某也不是这种的人。

“脑子有病就去治。”柳在真刚要做一个作呕的表情，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事，他愣住了。

“怎么？说太多我的坏话，突然良心发现了？”白商贤道。

自然不是，柳在真猛地想起自己来找白商贤的另一个重要目的，问出李牧然的下落。他之前被愤怒冲昏头脑，没察觉自己已经将这件事丢在脑后了。

立刻转过头，凝视着白商贤的侧脸，问道：“李牧然，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他一开口，车内的空气就凝固了好几度。半晌，旁边的人才回答道：“怎么了？”

白商贤当然不会蠢到对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撒谎。不过他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柳在真毫不意外，追问道：“他出什么事了？”

“你跟他什么关系？”

白商贤也不傻，一下就察觉到柳在真话里有话，于是先转移话题，不正面回答。

“很好的朋友，我不相信他会退赛，他在剧组出事了？”

柳在真的提问很巧妙，乍一听没什么，仔细就能注意到这句话的前提是李牧然出事了，他是想诈一诈白商贤。

果不其然，白商贤听出了其中的诡计，淡淡道：“不清楚，节目组安排的事我一般不过问。”

两人坐着相隔不过半米，却都用后视镜暗暗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柳在真心里黯然，也没再多言半句，只闷闷地看向车窗外。

车内的气氛已经低到了谷底，白商贤却毫不在意，正经道：“话说你家在哪里？”

柳在真此行本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不过如此，更加验证了李牧然确实出事的猜测，就算白商贤避而不答，他也推理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白商贤的话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住哪里……

柳在真嫌弃地看着身旁衣冠楚楚的大明星，就算说，他也大概率不知道在哪里吧？

他沉默一会儿，道：“你把我送到羽行村就行。”

果不其然，白商贤清脆爽朗的声音响起，“哪里？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