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妈妈没回应身后的女儿,而是看着柳在真,仿佛在等他的回答。
柳在真见状,神色不变,平静道:“安羽妈妈,我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妹妹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安羽妈妈自出现就保持着高教养的风度,柳在真自然也是和声和气地为妹妹争辩。
安羽妈妈微微一笑,回头看了眼浑身湿透的安羽,又瞧了眼柳云舒,涂着砖红色口红的嘴唇淡淡开口,道:“不论如何,我家小羽毛浑身都湿透了,你妹妹却还完好无损,再怎么说,你妹妹也应该道个歉吧?”
她话音落下,有人立刻就嗅出其中的含义,虽然表面上看是安羽浑身湿透了,吃尽了亏,但要是柳云舒道歉,不就代表承认自己泼水在安羽身上吗?
柳在真自然一下就听出来安羽妈妈的话术,摇头道:“安羽妈妈,水不是我妹妹泼的,她没有理由道歉。”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将问题反抛给对方,而是坚定地回答,妹妹没有理由道歉。
闻言,安羽妈妈眉头微微皱起,道:“你妹妹有证据证明她没做吗?”
“但也没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我妹妹做的。”柳在真斩钉截铁回应道。
两人一言一语有来有回,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潮汹涌,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众人吃瓜都吃得越发激动,很好奇这场争辩最后会是谁胜。
这件事的关键点就在于,厕所没有监控,证据都是人为口头做证,而刚好这几位作证人都与安羽关系不斐,虽然作伪证的概率比较大,但真发生这样的巧合也不是不可能。
安羽妈妈眉头微挑,已经有些没了耐心,道:“小羽毛不是随便撒谎的人,要是她犯了错,我会带回家好好管教,但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你们却连个道歉都不愿意,既然这样,那就看校方怎么处理吧。”
从安羽妈妈的角度看,自己的乖乖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在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要求柳云舒道歉确实无可厚非,毕竟道歉和处分相比之下,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柳在真心知自己再不将事实说出来,自己的妹妹大概会面临处分的代价,于是他打断道:“安羽妈妈,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女儿在你面前是个乖乖女,在学校却是个粗口乱来目无尊长的坏学生。”
“我严重怀疑这件事是你女儿长期霸凌我妹妹,这次只是因为我妹妹终于受不了还手,才闹出这样的事情。”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别说安羽妈妈,办公室内外的人无一不目瞪口呆,要事实真是这样,处罚安羽可就不是简单的记过而是留校察看或者直接开除了。
听到这些,安羽妈妈脸色瞬间黑了几度,她眉头紧蹙,大概没想到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对安羽的这种评价。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女儿,见女儿瞬间红了眼眶,霎时间她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
她不是一个无条件溺爱自己女儿的母亲。她总觉得自己因为工作忙碌忽略了女儿,少了对女儿的关爱,时常会感到愧疚。
可当别人真的撕掉这层虚伪的面具时,她会开始思考,安羽真的是她看到的那个样子吗?如果她真的在学校霸凌别人怎么办?
这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心头冒出。可现在,她必须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女儿,对方也只是猜测,并没有明确的证据,她作为母亲,就算她做错了,也只能是她自己教育,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柳在真从安羽妈妈眉眼间看到了挣扎和犹豫,但毫无疑问,对方还是站起身,维护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假设,如果真的有证据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