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改刚刚窘迫的模样，满脸自信道：“不需要什么条件，长得好看就行。”

这还不需要什么条件，长得好看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吗？

不过这样一想，难怪娱乐圈里那么多文盲，合着长得好看就能当偶像，那真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都挑不了一。

裴居。

柳在真看到名片上男人的名字，试探着问道：“那我想问一下，我如果愿意的话，什么时候能出道？”

裴居拿开鸭舌帽聊了一把头发，道：“实话说，不敢保证，因为每个人情况都不同，有人机遇好，一年内就可以出道，有人可能好几年才能出道。”

他停顿半晌，突然音调一转，道：“不过，以我的眼光看来，你应该不会差，而且我之前捧红过很多顶流，只要你努力，不可能不红。”

……

讲来讲去就是在这里画饼，柳在真不想再废话了，直接道：“其实我本来是没兴趣的，不过你这样讲，我觉得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不是很了解当偶像需要做些什么。”

“就跟屏幕前的那些爱豆一样，这个你不用担心，公司会教你怎么做。既然如此，那想问一下你多少岁？”

“二十七。”

他说出口的瞬间，裴居的眉梢微微抖了一下，仿佛在说：怎么那么倒霉，居然是个老男人。

但二十七怎么了，二十七正值壮年！还能再干个十几二十年呢！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走进了公司。裴居拿出口袋里的工作证刷卡，柳在真则跟在他身后。

如此一来，裴居话锋一转，“不过你不适合当偶像，可以走演员这条路。”

“演员？自己又不会演戏，当个屁的演员啊。”柳在真心道。

两人站在电梯门口，银色的电梯门倒映出两人的身姿。柳在真这才看清裴居的面容，身旁的男人比他略高，长得很帅气，但过分邪气。

明明自己也长得很帅，却不当偶像而当星探让别人当偶像，柳在真觉得这人也是奇怪。

电梯门上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柳在真试探着问道：“那我如果想当偶像，能参加最近的选秀节目‘和你一起吗’？”

电梯镜面反射出男人锐利的目光，他已经摘下了帽子，露出白白净净的脸，声音果断而干脆道：“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当偶像了，别人退休的年纪你出道，你觉得能行吗？”

“而且这档节目已经开始了，也没有机会。”他最后补充道。

不知道是到了自己熟悉的场地还是对方已经知晓柳在真有出道的意图，裴居的态度和口气明显与一开始不符。

要不是逢场做戏，柳在真自己也想套点讯息，他才不会容忍裴居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那我想问，出道前有工资吗？”

柳在真问这个问题，一点是出于私心，一点出于好奇，毕竟十八线明星都比普通人赚得多，他想知道那些人出道前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出道前公司是包吃住的。”裴居回答道。

好一个包吃住，那不就是没收入吗，柳在真也是职场里的老油条了，一下就听出端倪。

这下他心里还稍微平衡点，要是出道前明星都比普通人赚的多，那他还干啥锐评博主啊，真直接去当明星好了，哪怕是个煳咖，也能捞点油水。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梯门从两侧收紧。

裴居走在前面，柳在真自然地跟在身后。

眼前楼层的格局和那些租给小公司的商业楼无异，不过就是每个房间改造成了练习室，或是舞蹈室，或是录音棚。

不过他想去的是“与你一起”节目组啊！

裴居在前面解释着每个练习室是干嘛的，“这个是舞蹈室，里面有专业的老师带练，包括旁边的录音棚也是。”

“我们公司很专业的，最终能否出道，多久出道，火多久，其实还是看自己本身的实力和气运，你觉得怎样？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给你安排面试。”

面试？这玩意也要面试？

柳在真看着透明玻璃门里的练习生，陷入了沉思。

搞了半天，一点节目组的影子都没摸到，柳在真不甘心啊！可他要是一直反复问节目组的事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目的。

若继续顺着裴居演下去，说不一定损失更大，浪费更多的时间。

他还没想清楚，裴居就要走了，在耳边比六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有意的话打名片上的电话，我等你。”

虽然看了很多八卦也查了很多资料，但真实接触到娱乐圈里面的人时，感受还是很不同的。

柳在真不明白为什么裴居那么尽力引诱他，难道是这玩意儿还算提成？拉一个人算几百块？

长得好看的人那么多，他年纪还那么大，为什么不直接放弃，寻找一个又年轻又好看的呢？

而且重点是，年轻人傻，比他可好忽悠多了。

裴居已经进电梯离开了，柳在真还傻愣在原地，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下一步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