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雅珠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甩着头道:“不一定,等会儿你去联系陈与。”她眼睛咕噜转着,脸有点红,补充道:“就是我的另一个经纪人,你见过的,他会告诉你我的工作行程。”
“那你等会儿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吧,我就先走了。”
柳在真正准备往门口走去,金雅珠就拦着他道:“欸,你要去哪?”
“去哪?”柳在真无语,“我回家啊,不然还能去哪?”
“你不是刚刚还在被人追杀吗?你回去是着急着送死吗?”金雅珠有些喝醉了,黑色的秀发松松散散搭在脸上,眼神死死盯着柳在真,像女鬼。
柳在真虽然不怎么怕鬼,但是看平时优雅美丽的美女这副鬼样子,心里有些嫌弃,“你说得对,不过你现在有些吓人,我看你比我更需要回家。”
“你别管她,她家就在楼上,她自己会回去的。”一直默不作声的白商贤终于站起身来,不是去扶金雅珠,而是去冰箱里拿了瓶益力多。
呃,这对吗?
柳在真本来还想去扶金雅珠,但是金雅珠没多理他,摇晃着身子就走了,没一会,偌大的房间里就又只剩白商贤和他两个人。
柳在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金雅珠一走,气氛就怪怪的。他咳嗽了一嗓子,道:“那我也先走了。”
“你去哪里?”白商贤掀开益力多的锡纸钙,坐在西式开放餐桌的高脚椅上。
“回家啊。”柳在真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怀疑白商贤是不是耳聋,他刚刚明明已经回答过。
“金雅珠刚刚说你在被追杀。”白商贤抿了一口,益力多一大半就没了。
柳在真这才反应过来,他原来没耳聋啊,解释道:“哦,夸张了,追杀倒不至于,但确实半路被她救了,才带我过来的。”
“那你要去哪里?”白商贤喝完最后一口益力多,精准将空瓶子丢到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不是,这人到底什么脑回路?
柳在真吸了一口气,扯着嘴角笑道:“我说了,我回家。”
“你不是在被追杀吗?我问你具体去哪里?”白商贤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益力多坐在高脚座椅上开始喝。
这人是益力多上瘾吗?一口气喝那么多?
柳在真大概明白了白商贤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想过多解释,简单道:“在家附近找一间酒店住吧,那些人应该也找不到我。”
“你会做饭吗?”白商贤突然问道。
柳在真真的觉得很莫名其妙,但是转念一想,白商贤不仅算他的合作伙伴,还算半个老板,他也只能好声好气道:“会,怎么了?”
“你给我做饭吃吧。”白商贤又突然道。
“我干嘛给你做饭啊,我又不是你家保姆。”柳在真脾气再好也耐不住白商贤这样磨,更别说他还有些讨厌白商贤。
“我给你钱,一个月两万。”白商贤又又又拿了一瓶益力多喝。
这人到底要喝多少益力多,一排都要给他喝完了吧?
不过他说多少?两万!
柳在真听到两万的瞬间眼睛都藏不住闪烁着亮光,他停下脚步,试探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你家给你做饭吃,你一个月给我两万?”
“嗯,大概还有打扫卫生之类的吧。”白商贤第三品益力多已经喝完又丢到垃圾桶里了。
“那你的意思不是让我在你家当保姆吗?”柳在真开始左右衡量起来。
“你要那么理解,也不是不行。”白商贤说着,终于不再喝益力多,而是从抽屉里拿了一根小学生在校门口小卖铺能买到的那种五毛钱一根的帮帮糖,撕开塑料包装袋含在嘴里。
“呃,那你包吃包住吗?”
柳在真觉得这工作确实划算,如果只是做做保洁和做饭的话,他一个月两万简直血赚!
“你没地方住的话,可以暂时住我这里。”白商贤手里拿着棒棒糖在嘴里搅动,眼神盯着柳在真,淡淡道。
那行啊!
能剩下酒店钱,还能剩下饭钱,剩下的钱他都能直接存银行了!
柳在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身上,宛如出门就踩到狗屎的幸运儿,心里不亦乐乎,表面却装作镇定自若。
他思考半晌,道:“那行吧,我看现在也要到饭点了,你想吃什么?”
白商贤仰头思考了一会,道:“不要辣,不要太咸,也不要太油。”
那么调?
柳在真没见过吃饭那么挑的人,但是转念一想,白商贤是歌手,又是明星,要靠脸和嗓子吃饭的,调一点也正常,点点头道:“那行,粉蒸排骨,蒜蓉生菜和玉米排骨汤可以吗?”
“随便你,我去休息了,你做好饭叫我。”
白商贤说着,将棒棒糖仅剩的白色棍子往垃圾桶一丢,就踩着拖鞋往主卧走去。
柳在真直到听见关门声才反应过来。他跟着手机导航去附近的超市时,路上一直在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怎么想都感觉不真实,不知道为什么,柳在真心里还有些不安。不过后面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回到白商贤的家累得不行,直到做完饭都没时间再多想。
而白商贤也只是坐在他对面吃饭,吃完饭就又回房间了。
虽然白商贤现在已经算柳在真雇主,但柳在真还是忍不住腹诽白商贤。
他感觉今天白商贤怪怪的,以过往经验来说,白商贤不数落他几句,他是会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被夺舍的程度。
而对方今天却仿佛没什么精神,除了之前和金雅珠斗嘴,之后的一整天除了吃饭都躲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甚至连好吃不好吃都不予评价。
柳在真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庆幸是自己好运,他也不想和白商贤斗嘴,更何况对方现在还是给他发工资的人,他之后吵架要退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