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真终于忍不住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本来只是想推开一道缝,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出了事。可浴室门没有锁,手腕一用力,门就被他直接推开了。
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
柳在真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先被满室白茫茫的水汽熏得眯了一下眼。淋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白色的雾气顺着玻璃门断漫出来,暖光在水汽中显得很温柔,整个浴室都像被泡在一层薄薄的雾里。
然后,他看见了白商贤。
白商贤正站在花洒下,背对着门,头发上还沾着未冲干净的泡沫。水流顺着他的后颈一路往下,滑过肩背、脊线和腰侧,最后没入雾气里。
柳在真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完了,他真是闯大祸了。
白商贤平时穿着衣服时已经很性感了,宽肩长腿,站在人群里像自带聚光灯。可现在没了衣服遮掩,那些被布料藏起来的线条就变得更加直白。肩背因为抬手揉头发的动作微微夹紧,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落,落到腰窝时又被光照得发亮。
柳在真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捂住眼睛。
“啊!对不起,对不起!”
白商贤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动作停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地回头。
“你干什么?”
柳在真捂着眼睛,整个人僵在门口,红色从脖子一下蹿到脸颊。
“我、我敲门了!你没回我!我担心你在里面摔倒了才开门的。”
“我洗澡听得见你敲门?”
“那你怎么不锁门!”柳在真明知自己无理却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分。
“这是我家!”白商贤彻底无语了。
“……”
此时此刻,柳在真尴尬到脚趾扣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他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后退,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越说越乱,越乱越想跑。
偏偏捂着眼睛根本看不见路。
脚后跟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下一秒,他整个人重心一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完了。
柳在真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他的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湿湿热热的黏腻感,一双湿热的手臂牢牢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前一带。
霎那间,柳在真的身体猛地撞上一片滚烫的肉墙。
他僵住了。
抬起头,鼻尖微微蹭过白商贤的胸口附近。温热的水汽、沐浴露的味道,还有某种属于皮肤自带的热意一下子将他包围。
白商贤身上还没来得及擦干,水珠顺着胸膛往下滑,有几滴划过到柳在真脸侧,烫得他眼睫狠狠一颤。
柳在真缓缓睁开一只眼。
然后又立刻闭上。
靠。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听见白商贤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近到他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见对方湿漉漉的锁骨和还在往下滴水的下巴。
更要命的是,白商贤的下半身无任何遮挡,就这样赤裸裸在他面前。
柳在真整个人都快熟了。
他想推开,却又怕自己再摔一次,只能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被白商贤扶着,不知如何开口。
空气安静了一瞬。
浴室里只剩花洒还在哗啦啦地响。
白商贤低头看他,额头的碎发湿透了,水珠顺着眉骨滑下来。
“你还要抱多久?”
柳在真这才反应过来,像被雷劈中一样,立刻弹开。
结果动作太猛,脚下一滑,撅着屁股一下栽倒在了床上,看起来,略微有些滑稽。
柳在真彻底崩溃,他真想直接死了得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给他这种惩罚,让他脸都丢光了!
他磨磨蹭蹭爬起身,眼睛又不知道该看哪里,他觉得自己看哪里眼睛都要长针眼,只能低着头,看自己脚尖道:“实在对不起,请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说完话,白商贤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走进浴室关了花洒,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纯白浴巾围在腰间,赤着脚出来才说道:“真是要被你蠢得逗笑了”
被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弟弟嘲笑,柳在真真的无地自容。白商贤的卧室不算小,甚至应该说很大,可仅有两人的空间,空气却显得异常燥热,像日落前海边吹的海风,湿湿热热黏黏的。
柳在真心想此地不宜久留,尽管自己做了那么多蠢事,也只能逃之夭夭,道:“实在对不起,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没等白商贤回答,柳在真就立刻逃窜出门,回到自己的客房,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今天真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天之一,他不敢想,短短的一天之内,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离谱事情。
白商贤做饭给他吃,给他擦身体,照顾他,他还不小心撞见了白商贤的裸体。
今天的心情,堪比过山车,甚至比过山车还刺激。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在真才渐渐缓过来,他揉搓着自己发红的脸,缓缓走到床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