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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昇就是典型的那种糙汉长相,毛孔粗大,皮肤黝黑。露出一副有些无语的表情,还有点逗。
柳在真看徐昇没反应过来,转身就走了,只剩下一个背影。
为了减少噪声,他上楼梯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屏住呼吸,一直往前走。
不过回到宿舍的时候依旧和走的时候一样,没人发现他刚刚出门了,让他安心许多。
躺回床上后,柳在真一觉就睡到了天亮,大概是真的累坏了。
早上还没睡醒,周围就到处都是乒乒乓乓的声音,刷牙的,吐痰的,冲厕所的,放水的。
柳在真昨晚本来就睡得晚,一到早上更是恨不得直接睡到下午。
可他睁眼一看,看见这有些腐蚀的上铺床板,他哪里还是在家?
他只能带着怨气起床,随便洗了个脸和漱口。
周围没人理他,他就只能看这些人醒来后都干嘛,跟他们有样学样,像个跟屁虫跟在他们身后。
这些工人醒来后都去了趟工地门口,出去的时候两手空空,进来的时候都带着早餐。
包子馒头或者是茶叶蛋还有黄色包装的豆浆。
原来这工地外面还有人卖早餐。
柳在真跟着李牧然,出了工地后,好几个卖早餐的小摊贩在路边坐着。
他们面前都有一辆类似三轮车改造的路边摊小车。
不仅方便卖东西,而且方便跑路。
柳在真老远就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趁周围人比较少的时候,他加快脚步,悄然间走到了李牧然身边。
“牧然,我已经拿到了你给的证据。”
“嗯。我知道。”
李牧然的声音很沙哑,要是现在有人说他是上过选秀节目甚至差点出道的选手,肯定没人相信。
柳在真不知道李牧然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和心疼。
之前节目上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已经满是胡渣,甚至一副操劳过度的劳累样。
柳在真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就那么短短的几个月间,自己的青梅竹马就变成了这样。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柳在真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走吧,我不应该发信息给你的,你找机会逃出去吧。”
一路上,李牧然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柳在真想多看李牧然几眼,可每多看一眼心脏都传来一阵刺痛。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们也没过多交流,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结束了这段时间以来久别重逢的第一次沟通。
说不难受和失望是假的。
但光是看到李牧然的样子,柳在真都能感受到他无法诉说的痛苦。
如此一来,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找到证据和真相的决心。
他们吃完早餐后,聚集在工地楼下,有一个领头人站在人群前面点名,正是徐昇。
看样子徐昇是这群工人里的小头头。
徐昇一边点名一边把人安排去工作,轮到柳在真的时候,他和李牧然刚好被分到去搬东西。
又是搬东西?
难不成又是中转毒品?
他们有那么毒品要中转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国的毒枭呢,表面裹着娱乐公司的皮。
不过,柳在真也正好了解一下毒品到底是怎么集中和分发下去的。
干其他活的人都先走了,最后只剩搬东西的人,在徐昇的带领下去到搬东西的地方。
和昨晚的地方不一样,但依旧是在卸载集装箱上的东西搬到大卡车上面。
柳在真看一集装箱的麻袋,下意识以为是米或者小麦,毕竟农村就很多用这种粗麻袋运输米和小麦。
但麻袋的外表看起来很饱满,密度很高的样子,不像是米或者小麦。
拆卸前,徐昇拖出来一袋检查了一下。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小刀,直接插进袋子里划了一道,白花花的面粉像山体滑坡般直接整块掉了出来。
接着他又抓了一把面粉放在嘴边尝了一口,才点头。允许他们开始装卸。
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那么积极,徐昇刚说完他们就冲过去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柳在真慢慢悠悠地,还没走到集装箱旁边。
“诶,你去那边。”
徐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柳在真不知道是在叫自己,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
“说你呢,那个新来的,耳朵聋吗?”
柳在真这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自己。
“我?干嘛?”
徐昇伸手指向空无一人的板车,大声说:“你去把东西都装到板车上,再卸下来到货车上。”
“哦。”
此时此刻,柳在真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毕竟他确实没干过这行。
但是直到他来回运了几轮,就累得腰酸背痛。
毕竟搬运是个体力活,摞起来又是个技术活,还要拉,又要卸货。
简直就是一个人当几头驴使。
他是看出来了,徐昇就是在整他。
难怪刚刚徐昇说话的时候,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或者可怜。
而且现在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刚开始的还只是汗如雨下,没过多久,汗就像硫酸一样,流在眼睛里火辣辣的。
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像在被炙烤,又辣又痛。
他没水喝,只能拜托李牧然去买给他。
想偷懒,却又被徐昇叫起来干活不允许他休息。
他真是想杀/了徐昇的心都有了。
正当他干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小声传来。
“你昨天晚上是偷偷溜出去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