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冬天，何青青跟着"山里的课堂"公益团队，去了西南山区的一个小学。

那是一所只有三十多个学生的村小，全校只有两个老师，分别教语文和数学。

何青青给孩子们上了一堂阅读课。

她问孩子们："你们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孩子们的答案各不相同：有的想当医生，有的想当老师，有的想当科学家。

只有一个男孩站起来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何青青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从来没有人问过她"长大想做什么"。她只是按部就班地读书、考试、升学、工作，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直到她被现实狠狠地摔在地上，她才开始问这个问题。

"那你现在开始想，"何青青蹲下身，看着那个男孩的眼睛，"想好了，就去做。不要管别人怎么说。"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程的路上，志愿者问她："何老师，你觉得这趟有意义吗？"

"有意义。"何青青说，"至少那个男孩知道，他可以想了。"

以前没人告诉他，他可以想。

但现在，他知道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