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卿,嘿,你看,这是最后一个啦——这烟花是‘新年快乐’,你看天上啊,四个字呐。”
韦泱聒噪嚷着嗓子全然不见先前见鬼时的凄凄惨惨戚戚恍恍惚惚不知所以。
烟花炸开来的各色绚丽在他脸上眼睛里映出了各种斑斓的光彩,这人就是像风似的,一阵一阵,来得快,去得也快。
贺卿也仰着头看着这满天烟花萤火,再看看身边这个还带着少年盛气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时心头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常言都说烟花易冷,人心易变?是否还未变……
贺卿倏忽想起从前许多年前的片段,也是漫天的烟花,这么多年,忘不了的,是不能言说的秘密。
身处在这个早已物是人非并不属于他的时代,贺卿总是觉得像在梦境里,这个梦很长,但他偏偏此刻就属于这个时代,他们之间对立又统一。
贺卿看着魏阳河静静的倒映着漫天烟花,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便从身上取出一串小玩意,把它递给韦泱,这个时代里唯一一个跟他有交集的人。
“韦泱,这个小玩意送你。”
韦泱闻言顺势低头一看,有礼物,还是送他的,这个小惊喜还是让韦泱感觉很幸福。
看着贺卿递到他眼前的东西,韦泱觉得眼熟。
这像在哪里看过这种小玩意?
贺卿没多说就顺手就给韦泱挂上了,这是一个用红布巾缝起来小三角,里头是一张黄底红咒平安符,是贺卿自己亲手画的,红布巾外头还挂了一个铜铃铛跟一枚狼牙。
韦泱拿起挂在自己胸前这串小玩意,看了看:“哎哟,看着像平安符?是平安符吗?”
韦泱边说着就不自觉笑了起来,露出小白牙,一脸人生真美好。这是他活了那么多年以来有人给他送平安符。
贺卿点了点头默认了韦泱的答案。
韦泱瞬间像得到什么惊世大宝贝一样,非要掏出手机,想拍下来想晒朋友圈嘚瑟炫耀,让贺卿给按住了。
这种事何须公布天下?
随即贺卿就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把渗出来的血珠点在韦泱的双眉间,韦泱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贺卿就已经收回手,他的血珠已经被吸收进韦泱体内:“你又干嘛啦?”
为什么咬破手指?
贺卿伸出刚才咬破的手指给韦泱看,破口处已经愈合,韦泱看看贺卿的手又抬起脸再看着贺卿的脸问“十万个为什么”?
“平安符保你平安顺遂,狼牙辟邪铜铃避灾。我的血有我的灵力灵识,一般魑魅魍魉近不得你身。”
“喔,这样,嘿嘿,谢谢……”
韦泱心头又再次被贺卿一番话暖得又酸又甜。估计是刚才自己“见鬼时”的表现太low,所以贺卿就……
看着贺卿那张无死角的俊脸,韦泱各种脑补大戏:这个人总是为我想得周到。我特么又忍不住想按住他丫狂亲!这该死的温柔!
韦泱此刻脑子里正在人神交战,一个正气凌然的天使韦泱,一个邪魅狂狷的恶魔韦泱。
恶魔韦泱:想亲就亲,想那么多做什么?!
天使韦泱:不行,人家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兄弟!
恶魔韦泱:想睡怎么了?人之常情。
天使韦泱:不可以逾越。你是正人君子。
恶魔韦泱:你是正人君子,有本事一辈子做“处长”死了直接当童子升仙得了。
天使韦泱:休想妖言惑众!
韦泱甩了甩脑袋,把这正邪不两立的两只“自己”都甩出去。脑补这回事,都是脑细胞太活跃的后果,简而言之就是胡思乱想。
看韦泱活像落汤狗甩水似的,把头晃得拨浪鼓一样。倏地,韦泱对贺卿说:“明天我跟张旭调休,腾出后天假期陪你去看展会。”
“好。”
魏阳的跨年夜在巨型灿烂的烟火中落幕,新的一年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