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自己的灵魂在看见贺卿那一刻,已经认出来了……
真的是累,特么的要是知道谈个恋爱这么难,他宁可一辈子就自己一个到老,了无牵挂。
人间是个好地方……但下辈子不想来了……韦泱带着这个念头疲惫地趴在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韦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能是太疲惫了,脑细胞也不活跃,没有胡思乱想,没有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他是被贺卿唤醒的。
韦泱迷蒙间以为自己太累了,所以耳边有了幻听,直到自己眼神聚焦清晰,确定贺卿已经醒来他才发现原来彼此的位置调转了,成了他在床上呼呼大睡,而贺卿守着他。
“韦泱……”是那把温凉醇厚苏到爆炸的低音炮,怪只怪敌人的“糖衣爆弹”实在是伪装的太好,“糖衣”太甜,所以也就不那么苦……
韦泱睁大了眼睛,一把猛地坐了起来,伸出手就去触摸贺卿的头,肩膀,双手,是的,虽然很冰凉,但是实在。
人其实是很奇怪的生物,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多难过多难堪的事,只要时过境迁,你所在乎的人还在跟前,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会瞬间爆发。
韦泱有些难掩激动,一把拉过有点呆滞的贺卿往自己怀里带,贺卿一个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就扑在韦泱身上,虽然姿势有些许不雅,但是人世间所有的情爱不都如此?为了靠近你……无所畏惧地勇往直前。
韦泱喉咙干得有点发疼,但是还禁不住要抒发压抑在胸腔里的所有情绪:“你特么都不知道我特么的多担心你这个特么的该死的男人!”真的是特么的!这么多“特么的”也不能把韦泱心底的情绪彻底发泄出来。
闻言,这一番那么有“韦泱特色”的语言让贺卿微微有点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贺卿从被那被韦泱箍得死死且不算特别宽广的臂弯里抬起头来,双手缓缓拉下韦泱的手臂,而后反手一带倒是把韦泱搂到自己怀里,这下躺在人家臂弯的就是韦泱,贺卿低头春风笑意意味不明地看着韦泱。
看到这一抹笑,韦泱顿时脑袋就更像热火煮着的浆糊一样,特么的,又是用美色诱惑老子……我恨我不瞎!我不瞎!我不瞎!是不瞎所以才着道。
韦泱内心被贺卿的颜值正面暴虐。他深刻体会到那句土味情话“你眼里有星辰大海”的表述是多么精准。
当一个喜欢自诩自己是大老爷们的爷们被另一个爷们这么抱着的时候,他自己却乐在其中,一点都不觉得哪里不妥,大抵就如韦泱自己所说的,自己本来就“直”的不够彻底。
韦泱刚又想说什么时,贺卿突然一脸柔情地俯身下去,修长的手勾起他的下巴吻了下来。
一凉一热的双唇碰触,倏忽间韦泱只觉得自己脑袋像是有辆老式火车轰隆隆鸣着笛开过去……
这本就是蜻蜓点水似的轻吻,柔情蜜意尽在此间。
突然,韦泱那不按套路出牌的脑回路忽地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把就推开了贺卿,贺卿还有点懵,以为韦泱又要想一出演一出,事实上的确如此,这个人就是一惊一乍,好像之前发生那些矫情做作的事情都是不曾存在过。
韦泱自己迅速地翻身下床,因为动作太大,躺久了身体筋骨还没活动开来,有点发麻,这腿脚刚下地就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而贺卿眼明手快地拉了他一把。
贺卿实在是猜不到韦泱这是为何,只看到韦泱胡乱地在衣柜里扯了条大浴巾就丢下一句:“等我!”就跑去卫生间。
贺卿甚至还来不及回应说一句话,韦泱那厢从卫生间传来的哗啦啦水声,甚至还突然就开始唱起歌来:“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我只想见你~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人海里相依……”看来,他心情很好?
贺卿呆呆地独自坐在床上,忽地也笑了一下,就起身走了出去给韦泱舀了一碗热粥放在饭桌上,着手做起了一些小菜,却不知,韦泱那堪称神速的洗漱速度,早已经围着毛巾裸着上身在镜子前赞美起自己来,果然耍帅是不怕冷的。
韦泱对着镜子里那个沐浴后的自己侧了侧身,挺了挺胸膛,腰背笔直,腹肌线条纹理轻盈清晰,他再满意地将满头湿发顺手撸了一把“大背头”,瞬间觉得自己男子气概上升到极值,A到爆表的那种,看得出这是一个致力于不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像在“下面”那位的仁兄。
但这些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
韦泱邪性一笑,心道,大家“配置”“构造”都差不多,就是自己个头矮了点,肩膀稍微窄了点,腰也更细了点,但这一切都不是事,自己那么阳光俊朗,不就是该在“上面”吗?!
哪怕就是刚才他抱着贺卿时那么不协调的时候,韦泱理所当然的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但是他却忘记了,贺卿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就把整个“形势局面”扭转过来,谁在谁怀里,韦泱大概这脑子也没个清醒的认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