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苍国地大物博,物产丰饶,其中最知名的有三种:茶叶、丝绸和陶瓷。
其中单是丝绸一项,每年便给大苍国数十万两白银的收入。
只是,今年的丝绸在运输途中频频出事,造成巨大的损失。
先是泉城织造局运往海外诸国的两千匹丝绸,因沉船落入海中;
再是云和织造局运往西域诸国的三千匹丝绸,因遭遇劫匪,导致丝绸脏污,不得已以低价出售给西域商人,损失了数十万两利润;
然后是庆城织造局运往京城的一千匹丝绸,在路上遭遇山体滑坡,丝绸被毁,十不存一。
女帝登基未久,便遇到这样的事,十分担忧,令地方官员彻查。
然而,地方官核查之后,却都报了意外事故,并非人为。
也就是说,今年丝绸运输不当所造成的损失,无人承担,只能认栽。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甚至有传言说,因女帝即位,牝鸡司晨,触怒上苍,才降下天罚,让国家蒙受巨大损失。
于是,有些官员开始上书,劝谏女帝逊位,另寻德高望重的宗室登基,方可使大苍国免于灾难,国泰民安。
对于这些奏折,女帝的回复只有八个字:一派胡言,狗屁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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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城织造局里,红梅正在认真地织布。
繁复的花纹在她手底下诞生,让她很有成就感。
她平时纺织不多,故而纺织的速度比不上其他女工。
为了赶上进度,她专心纺织,努力记住复杂的工序,终于,速度稍微快了一些。
有时候,她也会抬头看看其他女工的动作,加以学习。
在她低头的时候,周围的女工们其实也在看她。
因为,红梅长得太美了,而且带着一股高贵的气质,不像是干粗活的,倒像是哪个官员家的千金小姐。
即便是女工,也难免被红梅的样貌吸引,想要多看几眼。
当然,是趁着督工不注意的时候。
督工对工匠们很严格,不许她们偷懒、开小差。
这时,红梅忽然往嘴里塞了什么零食,偷偷嚼着。
旁边的一个瓜子脸女工问道:“哎,你在吃什么?”
红梅对她笑道:“是剥了壳的板栗,你要吗?”
瓜子脸女工点了点头。
红梅便拿出几颗板栗,悄悄塞在这瓜子脸女工的手里。
这女工看呆了,只觉得红梅的笑容如日光般晃眼,让自己暂时忘记了身边的一切,脑海里只剩下她的笑靥。
这女工心想,自己是个女孩,尚且被迷成这样;若是男人见了红梅,又该痴迷到何种程度?
红梅这样的女孩,若在外面,肯定是不愁嫁的,而且很有可能可以高嫁。
只是,在织造局里,恐怕只有一种结局。
那种结局,对于红梅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
这女工天马行空地想着,却听见红梅问她:“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工回过神来,道:“我叫素月,你呢?”
“我叫红梅。你在织造局做工很久了吧?”
“是啊,我家世代是织户,我从十来岁就在这里干活了,也能多领一份工钱。”
“怪不得,我看姐姐干活又快又好。”
“对了,你是不是新来的?我以前好像没看见过你。”
红梅点头道:“嗯,我刚来两三天。”
这时,督工来了,两人便停止了交谈。
督工路过红梅身边时,似乎也被她的样貌惊艳了,停留了一会。
接着,督工状似无意地对大家说道:“大家都好好干,虽然这次咱们泉城织造局运往海外的丝绸沉到海里了,但好在其他两个织造局的丝绸也出事了,法不责众;
再者沉船本就是意外,圣上并未怪罪,也无需我们承担损失。
只要我们再赶制一批丝绸,运往海外,出售完毕后,大家的奖金还是照发的。
做得多,发得多。当然,也要注意质量,务求每一匹丝绸都完美无瑕。
这丝绸是咱们大苍国的宝物,也代表着大苍国的脸面,不能让外邦人士看了笑话,挑咱们的毛病。
还有,咱们这里未婚的姑娘们,更要好好表现。
织造局的长官会随时来巡查,看见那些用心织布的、长得也不赖的女工,很有可能把你们纳为妾室,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一旦成为长官的妾室,就不用再辛苦织布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就跟你们的很多前辈一样。
好了,我就说到这儿,大家继续织布,不要交头接耳。”
接着,那个督工又瞥了红梅几眼,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