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远道:“看来那个家丁是个突破口……谭无量,你去跟踪那家丁,试着从他嘴里套话。
安流云,你跟我一起再去盯着范三小姐的别院,看能不能发现新线索。
阿麟不会武功,就留在旅舍里。我们任何一方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你就代为整理。”
几人都点了点头。
谭无量问道:“我们是晚上出发,还是明天出发?”
卢修远想了想,道:“我们休息半个时辰,趁着夜晚去调查,也许会有更多收获。”
大家都小憩了半个时辰后,便出发了。
卢修远和安流云一起往范三小姐的别院那里去。
那个别院有点远,为了隐藏行踪,两人也不骑马,就施展轻功过去。
在人烟密集之处,不方便施展轻功,只能走过去。
过了一会,卢修远有些累了,安流云便想背她。
卢修远脸红道:“休息一下就好了,没必要背着我。”
但是,安流云不由分说地背起了她,然后飞快地往前赶去。
卢修远干脆安静地趴在安流云背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休息一下。
安流云回头看了她一眼,才继续往前。
路上,卢修远道:“这范三小姐的别院也太远了,还靠着一座荒山,要运什么物资进去也不方便。也不知道她为何要买那么远的院子。”
安流云道:“也许是为了方便做一些坏事吧。”
“有道理。”
两人来到别院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潜伏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都没什么动静。
不过,两人都很有耐心,继续在暗中观察。
夏夜蚊虫多,两人身上虽携带了驱蚊的香囊,但难免还是被咬了好几口。
卢修远怕泄露行踪,也没敢挠痒痒。
她心想,做皇帝做到她这个地步的,只怕还是第一个。
这就是微服私访的代价。
不过,正因为微服私访,自己才能发现平时看不见的脏污角落。
如果只端坐在朝堂上,自己能看见的只是一片歌舞升平。
这时,她感觉有凉凉的药膏,涂抹在自己手上和脖子上被咬出来的包上。
她转头看安流云,却见安流云眼神还是盯着前面的别院,只是手上拿着药膏,往卢修远身上涂抹。
他就像侧面也长了眼睛似的,涂得很准确。
抹上药膏后,卢修远身上便不痒了。
卢修远偷偷笑了一下,也没跟他说话。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却见一个矮胖的男人牵着一只幼虎,从前面经过。
那个男人好像有点伤心。
那只幼虎经过别院的门前时,却忽然朝着门口大喊,还想冲进去。
守在门口的守卫吓了一跳,道:“这老虎哪来的,快牵走!”
那矮胖的男人赶紧道歉:“抱歉,这老虎是我养的,它还比较小,攻击性不强,不用担心。我这就把它牵走。”
那矮胖男人生拉硬拽,才把那只幼虎带走了。
但是那只幼虎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别院的方向,好像里面有它想要的东西似的。
过了一会,那矮胖男人把幼虎牵到了树林里,离卢修远二人不远。
卢修远很少见到幼虎,觉得有趣,便不住地看过去。
谁知这时,那矮胖男人却把幼虎脖子上的绳索系在树上,然后捡起了一块大石头,似乎要往幼虎脑袋上砸。
卢修远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许多,飞快地蹿了出去,拦住那矮胖男人道:“你要做什么?这么小的老虎,你也要下杀手?”
这矮胖男人没想到林子里还会有人,也吓了一跳,手中石头落在了地上。
安流云生怕卢修远吃亏,也赶紧蹿了出去,把卢修远往自己身后拉,对那矮胖男人抱拳道:“抱歉,这位大哥,这是内子,一向喜欢动物。
不知您为何要杀死这只幼虎,她一时情急,才上前来阻止。
如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那矮胖男人惊魂未定,不过脸上倒是没有恶意,说道:“原来是这样,看你们夫妇二人都会武功,还好不是来谋财害命的,只是来救这只老虎。
实不相瞒,我是马戏团的驯兽师,这只小老虎从出生时就是我在养。
它一直很乖,很听我的话,也不会无故攻击别人。
我一直给它吃动物肉。
谁知前几天,它不知怎的,咬了马戏团的另一个人一口。
虽然那人被及时救下,但这小老虎已经尝到了人肉的味道,只怕它以后不满足于吃动物的肉了,可能会攻击人。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班主让我把这小老虎带到没人处杀了。
我心里虽不忍,但也知道尝过人肉的小老虎是留不得了。
因此,刚才我才想用石头砸它。
你们若不忍心,可以把这小老虎带走,但必须确保它一辈子被关着,接触不到人。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还是没法把它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