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长沉稳的年轻人进来了,他就是安流云的副将原金甲。
原金甲向卢修远行礼后,卢修远立刻说道:“别多礼了,安将军有什么事?”
原金甲道:“安将军斩杀了数百赤羽兵,甘国将士恐惧,暂时屯兵五十里外,不敢继续进犯。
安将军说,等休整好了,就要打过去,收复失地,但这会他自己和诸位将士都需要休养……”
原金甲还没说完,卢修远就问道:“安将军他……伤得怎么样?”
“安将军没什么大碍,虽然有时候会受伤,但都治好了。
战事暂时平息后,安将军让其他人坚守城寨,他自己去边地各处巡视,看看有没有需要整顿的地方。
半个月前,安将军巡逻时,发现一个卖菜的小贩有些可疑。
那个小贩推着一大车新鲜蔬菜,其数量比一般的菜贩子都多了不少,菜也堆得很高,所以有些惹眼。
安将军又发现那个小贩的身形步伐跟一般人不同,像是练过武的,而且是个高手。
所以,安将军就起疑了,要求搜查那小贩的车。
小贩一开始还很配合,说这些菜都是自家种的,知道边境的人很少吃到新鲜蔬菜,所以特意运来卖。
安将军要查看蔬菜底下,那小贩就急了,抽出一把刀,跟安将军打了起来。
几个回合后,那小贩就被打倒在地。
安将军让人把菜全部搬下来,却发现最底下竟然有七八个孩子,而且看起来都很小,每个都只有三到五岁的样子。
这些孩子都昏迷了,应该是被喂了什么药物。
安将军觉得,这个小贩应该是个人贩子,要借着卖菜的名义,来边境把孩子卖出去。
那么,他要卖往的地方,肯定是甘国了。
于是,安将军把他交给本地的地方官,让地方官审问。
谁知,这小贩竟趁地方官不备,自尽了,所以什么也没问出来。
安将军让地方官员先把这几个孩子保护起来,等他班师回朝的时候,一并带走,另外找地方安置。
地方官说,可以把这些孩子暂时送往育婴堂。
但是,安将军想起,近期各地的育婴堂似乎都不太平,所以也不敢送,只让地方官照顾这些孩子。
这时,安将军发现,其中一个孩子的长相有些特殊,就找人画了下来,让末将把画像带回来,请主子看看。”
卢修远问道:“什么孩子?是我认识的吗?”
“末将也不知道。画像在此。”
原金甲把画像拿了出来。
卢修远展开一看,见画像上是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圆头圆脸,长得挺可爱的,右边眉毛上方有一块圆形的红色胎记。
卢修远道:“这孩子我并不认识,只是总觉得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原金甲道:“安将军说,您往范三小姐的家丁那里想就行了。”
“范三小姐的家丁?”
“是的,安将军就是这么说的,也没解释更多。”
卢修远忽然想起来了:“原来是他……难道是他?他没死?”
秦玉山道:“他是谁?”
卢修远道:“你们还记得,范三小姐一案中,有个帮凶姓张,好像叫张运来,他是范家的家丁,帮着范三小姐拐了很多人?”
“是的……”
梁寄麟也道:“我想起来了。张运来当时说,他有个疑似私生子的孩子,在衡阳的一家育婴堂里,请陛下关照一下,给那孩子一笔钱。
那个孩子叫阿圆,只有五岁,右边眉毛上有一块红色圆形胎记。
可是,我们去找的时候,育婴堂的人却说,那个阿圆已经得了急病死了。我们当时还挺可惜的。
难道他没死,而是被拐走了?”
卢修远道:“很有可能。如果不是同一个人,胎记的位置怎会如此凑巧?可惜张运来已被处死,无人能辨认那孩子了。”
秦玉山惊讶道:“你们的意思是,张运来的私生子并没有死,而是被育婴堂的人卖了,运往边境,差点被卖去了国外?”
卢修远点头道:“没错。看来育婴堂跟人贩子勾结的事,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梁寄麟喃喃道:“太可怕了……”
秦玉山道:“不对啊,范三小姐的案子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怎么那个阿圆还在人贩子手里,没有被卖掉?”
卢修远道:“也许是暂时找不到好的主顾,所以被人贩子留在手里。
又或许是这批人贩子卖孩子都是攒到一定数量才卖,这样能一次性收入多一些,也省事。数量不够的时候,不会把手头的孩子卖掉。”
秦玉山道:“有道理……但是,人贩子有什么必要去边境呢?国内愿意买孩子的人也挺多的吧。
边境正在打仗,万一不小心,孩子们被误杀了怎么办?
除非,人贩子就是要把孩子们卖到甘国去。
难道甘国的买家出价特别高?”
梁寄麟道:“我觉得不太对劲……难道甘国就没有人贩子了?甘国的买家何必买我们大苍国的孩子?舍近求远,不符合一般人的省钱原则。
除非,甘国那边的买家买了这些孩子回去不是干什么好事的,是用来干苦力,或是把女孩们培养长大后卖入青楼。
他们舍不得这样对待自己国家的孩子,所以才买其他国家的孩子。”
卢修远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几人讨论了一番,没讨论出什么结果。
卢修远对原金甲道:“安将军还有什么话叫你带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