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跟几个高手打斗,身受重伤,眼看不敌。
那几个高手虽未说话,他却知道,这群人肯定是朝廷的人。
朝廷已经把他们帮派的底细打听清楚了,这段时间到处在围剿多福帮的成员。
已经有很多成员落网了。
他和几个亲信逃窜了上千余里,还是没摆脱朝廷的追踪。
而且,前来追踪他们的有好几路人马,好像分属于不同的主子。
他们往往是刚结束一次恶战,又陷入新的包围圈。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两说。
没想到,多福帮会在自己的手里灭亡。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铃声。
有几个身穿蓝色裙子、领口绣着白色山茶花、腰间系着蓝色铃铛的女子凌空而来,挥着软鞭加入战场,把尹南淮和他的几个亲信救走了。
朝廷的追兵不是这几个蓝衣女子的对手,追更是追不上,只好作罢。
当时,尹南淮已经流了太多血,见到自己得救,心头一松,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他在琢磨这几个蓝衣女子的来历,以及这几个蓝衣女子为何要救他。
联想到蓝衣女子的穿着打扮,以及她们使用的兵器、腰间挂着的铃铛,尹南淮想到了一个帮派——蓝铃帮。
蓝铃帮是一个神秘的帮派,据说其首领和一大半的成员都是女子,而且武功奇高。
其首领叫慕容英,不过旁人都尊称她为蓝铃夫人。
据说,只要被蓝铃帮救了,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只是,这蓝铃帮很少出现,见过的人也很少。尹南淮纵横江湖大半辈子,也没见过。
还有人说,蓝铃帮根本不存在。
但如今看来,蓝铃帮确实是存在的。
尹南淮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个陌生房间,见这里富丽堂皇,每一样陈设都十分精致。
他不是个文化人,但也可以看出,墙壁上挂着的每一幅画,都不像是随随便便能画出来的。
桌上摆的每一样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做出来的。
久闻蓝铃夫人喜爱奢华,住处富丽可比皇宫,如今他才信了。
随便一个客房,都如此精美,那蓝铃夫人所住的房间,又该如何?
想到这里,尹南淮不禁对蓝铃夫人产生了一种绮念。
一个神秘、富有、有品位,还独立经营一个神秘帮派的女人,总是惹人遐想的。
人们会下意识认为,她一定是个大美人,能在一瞬间让人心荡神驰。
就算她年纪不轻了,也一定风韵犹存。
尹南淮在感情方面一向不太在意,他这大半生,都在兢兢业业地拐卖人口。
赚钱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钱,他可以随便去哪个青楼消费,每天换一个女人。
只不过,他对这方面也不太感兴趣。
他觉得,娶妻生子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当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也许会对别人的孩子心软,就不能很好地拐卖孩子了。
前任帮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金盆洗手,把帮主之位传给他的。
所以,他没有娶妻。
人到中年,穷途末路,他反而对蓝铃夫人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遐想。
他想,蓝铃夫人为什么要救他?
是不是素来仰慕他的威名,所以想见一面?
一定是这样的,毕竟自己也算有些名声,而且长得也不赖。
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丫环,也没有暗卫守着,连他自己的几个亲信都不在这里。
他这时清醒了过来,觉得还是应该先找到自己的亲信再说。
也许亲信们被安排在别的客房。
于是,他打开了门,打算出去找找。
这时,一个蒙面的蓝衣女子走了过来,道:“尹帮主醒了,我们帮主想见您。”
尹南淮有些兴奋:“劳烦姑娘引路。”
蓝衣女子带领尹南淮走过了一大段曲折的路,才进入一个房间。
一进门,尹南淮就被惊呆了,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层高这么高的房间。
他没去过皇宫,但他觉得,皇宫也不过如此了。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太师椅,这种椅子一般是高官家里才用的。
一个气度雍容、身穿蓝白渐变色长裙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几件珍珠首饰,她应该就是蓝铃夫人了。
可惜她也蒙着面,看不出模样和年纪。
只是,从露出的眼睛看,蓝铃夫人应该很美。
尹南淮赶紧行了个江湖人相见的礼节,说道:“您就是蓝铃夫人?是您救的我?”
蓝铃夫人道:“没错。你们多福帮已经土崩瓦解,只剩下你和四个亲信了。
从今以后,多福帮就不存在了。
我救了你,所以以后,你就为我效力。”
尹南淮没想到,蓝铃夫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过想想也合理,自己和蓝铃夫人素昧平生,她搭救自己,必然是有所图。
自己毕竟曾经是帮主,武功、智谋、眼界都是一等一的。
如果自己这样的人为蓝铃帮做事,蓝铃帮自然会更加强大。
于是,尹南淮笑道:“为夫人效力,自然可以。不过,在下有什么好处呢?”
他走上前,似乎想跟蓝铃夫人套套近乎。
谁知,从帷幔后忽然冲出几个手持长剑的蓝衣女子,用剑指着他,说道:“退后!”
尹南淮赶紧退后。
他已经看出,这几名女子如果联手,自己应该是打不过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这蓝铃夫人的武功有多深,自己却看不出来。
蓝铃夫人对他说道:“你为我效力,自然有好处。你可以按月领月钱,立了功还有额外的奖金。
我这里公平公正,谁都吃不了亏。”
尹南淮有些失望:“只是如此吗?”
蓝铃夫人道:“无论你之前是什么身份,入了我蓝铃帮,初始待遇都是一样。
至于以后能不能得到更高的待遇,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