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副官低头,声音有些颤抖,“据目击者称,江小姐在混乱中被流弹击中,掉进了黄浦江,至今……生死不明。”
“砰!”
陈默猛地一拳砸在床头柜上,上面的药瓶和水杯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他派她去,是想看她如何挣扎,如何在忠诚与背叛之间摇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在最后关头“救”她,以显示自己的仁慈与掌控力。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敢真的设下埋伏,煽动田中与军部内卫部队火拼,最后,还用自己的“死亡”作为这场大戏的落幕。
她不是在证明自己是一把刀。
她是在告诉他,她可以是一把火,烧尽一切,包括她自己。
陈默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种混合着愤怒、震惊与他自己绝不肯承认的恐慌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以为他囚禁了她,但或许,从她父亲死去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未真正被囚禁过。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陈默猛地抬头,眼中杀机毕露。
但当他看清来人时,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
门口,本该“生死不明”的江玫瑰,正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左臂无力地垂着,上面是一片浸湿了衣袖的殷红血迹。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燃烧过后的死寂。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他床前,身体摇晃了一下,最终跌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他的床沿。
“陈默。”她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你教我怎么做刀,我学会了。现在,这把刀……断了。我们之间,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说完,她便闭上眼,昏死过去。
陈默看着她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她毫无防备地倒在他脚边,那双曾经充满算计与仇恨的眼睛,此刻紧闭着,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破碎的枯叶。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她,但在即将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又猛地收回。
他陈默,从不为任何人的“结束”而停留。
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