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陈安闭上眼睛,两行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不是在读,他是在……思念。”
江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自己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他们没有问彼此的姓名,没有探究对方的家世。在那个充满旧纸张霉味的房间里,他们不需要。他们通过父母留下的蛛丝马迹,已经触摸到了那段被时代洪流深埋的真相——一段关于玫瑰与野草,关于风与牢笼,关于成全与牺牲的往事。
故事的结尾,他们没有像父母辈那样,走向诀别或守望。
陈安和江月成了朋友。他们一起将两份档案和两张照片捐赠给了上海历史博物馆,并附上了一份由他们共同撰写的口述史。他们没有美化那段历史,也没有苛责他们的父母。他们只是平静地叙述,像叙述一段古老的传说。
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陈安成了大学里最受欢迎的近代史教授,他的课堂上,总会提到一个无名的故事,关于选择与成全。江月则成了一名出色的策展人,她策划的第一个大型展览,名叫“风的旅程”。
展览的最后一件展品,是一个小小的、没有署名的铁盒,里面装着一枚金黄的银杏叶书签。
展签上只有一句话:“风没有尽头,它只是,吹向了更远的地方。”
而每当秋天,当黄浦江的风再次吹起,两个不再年轻的人,会偶尔通一个长长的电话,聊聊各自的生活,聊聊远方。
风又起时,故事,终于真正地,结束了。